第70章 买卖(第4/6页)

江主簿就不同了,他一直在县衙里,都是新奉县的老人了,这样的老人也是老油条。什么时候拖着商人,跟着他们应酬也不用掏钱。郑山辞不喜欢贪官,他就克制着不做贪官;郑山辞不喜欢太圆滑的,他就偶尔卖卖蠢,做出一副青涩小子的样子;郑山辞想把新奉县建设好,他也跟着他的脚步。他这样的人,要做什么人,只看上官是什么样的。

上官想他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郑山辞听了这话,“你安排个时间,我们见一见。”

江主簿点头应是。

他知道郑大人关心着这事,虽说是吊着商人们的,但江主簿想这事多半能成。不然呢,关是新奉县一个县是水泥路,这太惹人眼了。要是郑大人还想往上面走,就把动静搞得大一些,让上面的人也看到,这样的政绩任谁去贪了去。

嘿,以后郑大人的青云路,没准儿还有他老江的添砖盖瓦呢。

江主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岚县的方县令还在县衙里逗弄笼子里的鹦鹉,前几日县丞说有好多商人来岚县了,方县令心思微动,商人来岚,他又有银子赚了。古代商税繁重,大燕朝分为坐税跟过税两种。住税为坐商住卖的税,一般是百分之三的税,过税就是行商通过之后要收取百分之二的税。每过一个城池,商人都要给交税,积少成多一年的开销也大,这些税就一并加到商品的价格身上,所以卖的价格要贵一些。再加上这只是明面上的税,还有背地里的“税”。

背地里的“税”比明面上的税高太多了。他们想从城里过个路,有些贪官还要孝敬钱,上上小小还要打点一番,不然把商品扣押下来,不能按时交货,损失大,名声也损害了。他们做商人的走南闯北,就是靠着诚信这两个字。行商是最注重这两个字,有的坐商就不以为然了。

去一地哪处不要银子。

方县令正等着商人们请他去吃饭,结果县丞哭丧的着脸,进来回禀说:“方大人,他们都雇了马车去新奉县了。”

方县令瞠目结舌,鸟也不逗了。

县衙的墙是白的,方县令的脸是青的。

县丞喏喏不敢做声,免得触了方县令的霉头。其实岚县的商人也有跑到新奉县寻机会的,只是两个县离得近没出什么事。

范家在青州地界是极有名声的,前段日子在新奉县满载而归,把这些商品在青州各地兜售,不知赚多少银子,也把新奉县的名声打出去了,这是双赢。

方县令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中仿徨起来。这是肉到了嘴边,结果发现肉飞到别人的嘴边了。他又不能做甚,只能认倒霉。

“这新来的老弟有些厉害啊。”方县令期期艾艾的自言自语。

厉害是厉害,有人听了水泥路,不为别的,就为这稀罕的水泥路都要来新奉县逛一逛,好回去给别人吹嘘。

范平带着新奉县的货回去,丝绸直接兜售给丝绸商人省事,这烈酒、药材、辣酱,他们范家自有铺子,自家人就吃下这批货。

白白跑了那么远,要把利润拉起来,这物件就要往高处卖。范平到了青州本家,让人把管酒肆的管事叫来,“这酒你去卖,一两烈酒六钱银。”

在新奉县一两烈酒卖三十文,到了青州范平卖到六百文。

管事见这酒坛平平无奇,再怎地也不值六钱,他在范平的许可下打开坛子,闻了闻酒气,眼中一亮,“老爷,我想尝一尝。”

范平抱着女儿,给女儿剥了一颗葡萄,他点点头。

管事的喝了一碗烈酒,只觉喉咙里都是火热的,这酒太烈了,有了这酒,其他的酒还叫什么烈酒。别说是六钱,就是七钱也有人买。

管事的领命退下了。

他回到酒肆的铺子里,想了个法子,把客人们爱喝的烈酒摆在新奉县烈酒的后面,又让伙计请一个托来演戏、唱双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