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4/5页)
这种认知叫梁冀止不住心燥的厉害。
最开始他只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
可次数多了,在昼锦园外边屡屡碰壁,梁冀便猜到梁昀对盈时的在意远不止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真正在意一个女子,都会像他们这般,情敌即死敌。
兄弟阋墙,对她不死不休。
多可笑啊 ,梁冀总觉得像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若是两年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般崇拜敬仰的兄长,会无所不用其极。
会用一场又一场下作卑劣的手段去抢夺他的妻子!
最可悲的是,梁冀知晓,梁昀若真与他争,他的胜算并不大。
梁昀只比梁冀大了四岁。
四年不算太久,对梁昀梁冀二人而言,却是隔了一道横沟。
梁昀是长子,是要继承爵位的宗子,一落生便得到满府重视。等他长大一些府中又为他延请各地名师大儒,对他细心教导。
既是性格使然,亦是后期栽培,梁昀自幼苦读诗书,苦学骑射。四岁进学,二十年中从无一日懈怠。
可梁冀小时候在做什么?
他厌恶读书,厌恶那些大道理,天天都逃课往外跑。
追着盈时身后跑。
如今便是报应……
他胡闹了许多年,如何与手握生杀重权的兄长相提并论?
自己以往信心十足,不过是因为觉得盈时仍旧爱着自己。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定的投向自己。
可如今呢?
她眼中排斥自己的神色毫不做假,甚至毫不掩饰……
梁冀渐渐察觉到,她也许真是变心了。
她默默接受了梁昀,她背弃了与自己间多年的感情!
这个认知叫梁冀止不住心里发冷,心里苦涩而又愤恨。
她们青梅竹马的誓言,十几年的相处竟也比不过同梁昀的短短一年?
梁冀有种被背叛的屈辱和痛苦,可梁昀的话又一遍遍提醒着他,他这样闹下去,只会将她越推越远!只会将她更推近他!
梁冀觉得,怒火几乎烧干了他浑身的血。
他忽然间以手为拳,一下下狠狠捶打在她身旁松树干上。
“为什么?”他问她。
为何要变心,为何抛弃了年少时的誓言?
树枝上积攒一夜的雪块受力直直坠下树梢。
宛如一场劈天盖地的雪崩,落去盈时满头雪白。
盈时沉默看着他发疯,当即要要冷眼离开,却被梁冀越过婢女,狠狠抓住她的手腕。
“你叫我给你些时间冷静冷静,你却跟他上床了?这就是你的选择?”
盈时只觉羞辱的厉害。
“你松手,祖母重病我不想打搅她睡。你再闹我叫人过来了!”
梁冀很想告诉她,梁昀根本不是个好东西。
他对盈时说起梁昀对自己的毫不留情:“这一切都是我大哥故意的!是他害了我!盈时你不知晓……他明明很早前就找到了我,但他一己私心不愿意接回我来!后来是我偷偷跑的,才回来的,否则他要一辈子将我关死在那里……”
盈时听了心下微惊,只觉惊诧无比。
她甚至以为梁冀说起胡话来,竟构陷起梁昀来?
怎么可能?他已经比前世早回来许多,怎么可能?梁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盈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说:“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有妻有子,我亦如此。以往的事便当是一场梦,你我好聚好散。”
梁冀乌黑的眼眸看着她,忽而悲凉的笑了一声:“你果然变心了。”
盈时亦是冷下眉眼,浑不在意道:“彼此彼此。就当我是见异思迁,喜欢上旁人罢了。”
她这样的语气,几乎是叫梁冀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琴弦断裂开来。
“你当真要选梁昀?”梁冀忽而冷冷问她。
盈时不由得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