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4/4页)

她心里气的厉害,偏偏又觉得丢脸的紧,心里骂里头那些人好歹不分。一张脸变了好几个颜色。

身后的嬷嬷唯恐这位本就小气性的姨娘被气坏了身子,连忙慰她:“娘子莫要着急,老夫人一向公允,若要分田契房契必是每一房每一位小公子都有,差不了多少。您这肚子里的虽还没生下来,可夫人也早早说给老夫人知晓了,老夫人欢喜呢。”

……

内室里烧了好些炭盆,迎面而来的暖意,叫人心口发闷。

老夫人卧于暖榻之上,面色如纸,气息奄奄。

往昔的雍容威严早被病容消磨殆尽。

床榻边跪坐着一群女眷,一个个皆是面容悲戚,此刻仿若被一层阴翳沉沉笼罩。

榻旁,王妃知晓自己一个外嫁女不该掺和此事,她一见到盈时进来,连忙将最靠前的位置让给盈时。

“阿阮快来,母亲就等着你……”

萧、韦二位夫人也纷纷在一旁劝说:“母亲,您千万可要保重身子,莫再劳神这些了,先躺下吧……”

老夫人却说:“我知晓自己没两日活头,大限将至。才将身后事提前吩咐干净,叫你们都来听着,作见证,日后也不叫你们为我的家私操劳了去……”

她似乎强撑着最后的精气神,欲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家私做安置。

“我当年的嫁妆,老公爷临走前给我的家私……这些年田契、地契,商铺,还有一些白契……几十年间生的银两……郎君们早早分了家。都是你们这些年日日伺候在我跟前,比儿孙们都要孝敬,这都是你们该得的,有人多有人少,若是如今有意见便说给我听……”

几位夫人哪里敢说什么?

两位夫人互相对视一眼,妆容半残,抹着眼泪哀哀哭道:“您的私产,便尽数全烧了去,捐了干净,我们小辈哪里敢有半句质疑……”

内室之中烛火摇曳,光影晃荡。

老夫人勉力抬手,似要张口言语,却引得一阵深深咳嗽。众人忙又围拢上前,哭声、劝慰声交织一处。

“礼英,你将东西拿出来,给孩子们一一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