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4/4页)

她猛地推开他,朝外跑去。

他也不想地追了上去。

她原本是往下跑的,但邬伽坐电梯抢先一步,见状她只好往上跑。

最后她被他逼到了天台。

邬伽不想让她知道是他做的坏事,毕竟他对外的形象比较好,要是被郭老师他们知道,他的职业生涯也完了。

他试图和她讲道理,说他只是很喜欢她。可她不信,他只好说:“你要是说出去的话,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我会报警。”檀北枳还是不松口,“有罪的是你,该顾及名声的也是你。”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说歹说都不听的话,那就只有让她去死了。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名声有亏。

他轻轻一推,她就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一般坠落。

“啊!”

邬伽身上的弓箭被拔出,鲜血流个不停。檀淮生眼睛也不眨地又扎了下去,拔出来,扎下去,循环往复。

“诶,等等。”夏渔刚想拦住檀淮生。

“就为了这种事——”

檀淮生感到可笑。

有的人过得那么好还不知足,还要剥夺别人活着的存在。

“北枳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沈陆亭的手术做了很久,他说病人有极强的求生欲望,她在拼命地活。

因而手术室的大家就算一开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在察觉她那么拼命地想要活下来时,他们也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他们也想要她活下来。

可是生命如此脆弱啊,哪怕所有人都在努力,也留不住一条鲜活的生命。

握着北枳冰冷的手,檀淮生轻轻地给北枳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

她闭着双眼,唇角上扬着,定格在死亡的那瞬间。乍一看,她好像只是在沉睡。

从前她生病难受的时候就会像这样笑。

“我都那么难受了,不能让哥哥你也跟着难受。”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从高处坠落得多痛啊,可是北枳没有哭,她握着他的手,在笑。

因为她不想让他难受。

痛楚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几近窒息中,檀淮生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人在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别哭啦。”

他仿佛听到了北枳的声音。

——别哭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