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叹息(第29/29页)
只听见妈妈“哟”了一声后,电话那头换成了弟弟高八度的假声:“喂——喂。”“喂——喂”,我也尖声尖气地学他。
我在车站、在房间、在街上寻找着某个声音。正如风太在笔记本上写的那些文字一样,那声音期待着把我的生活讲给它听。
一个女人,走着夜路,右手拎着手提包和一只塑料袋,左手拿着一把折叠伞。离开公司的时候下雨了。塑料袋里装着的瓶装饮料和花茎甘蓝有点分量,勒得手心疼。不过,当下她想要独自感受这份沉重。
一走近那个熟悉的拐角,她就抬头去看天空,隔着小路尽头的小诊所院子里的那棵橡树,仰望那轮明月。她觉得树叶的翠绿色和天空的藏蓝色很美。这不变的风景至今已看过多少回了?今后的路途肯定还会这样弯弯曲曲地无尽延伸吧。
正想着,她已经走到了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外。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东京塔钥匙扣上串着的钥匙,打开门,在玄关脱了鞋,摸索到开关,打开屋里的灯。脱掉大衣,摘去发卡后,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坐在浴缸沿上凝视着笔直下注的热水柱。
在水蒸气的笼罩中,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皮肤渐渐由凉变热。窄小的浴室里回响着的热水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正在挖掘一条通向什么地方去的隧道的声音。
[1] 收集一百位歌人每人一首佳作的和歌集,以《小仓和歌百首集》最为著名。
[2] 西班牙文,再见。
[3] 法文,再见。
[4] 她原本想说的是“阿尔茨海默症”,即老年痴呆症。
[5] 即拉丁字母拼音。“风太”二字写做“FU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