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虐男部分重写)(第8/10页)
他手松开了,动作甚至有几分颓然。
脑子甚至短暂陷入了空白,像是完全弄不明白,她话中意思。
清霄说:“她想走,想离开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为此,不惜用了这样的法子,金蝉脱壳。
阁中一片寂静。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大笑了起来。
这种时候,这样不合时宜的笑,极为可怕渗人。
他就那样的让她厌恶?
就为了离开他,从他身边逃走?
甚至为此不惜对自己用这样烈性的药?用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
“你为何不直接和我说?”他说,“莫非,是因为心中恨我。”
“所以,想用这种办法来报复?”
很好。很好。
她成功了。
这十年,她成功地让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看着自己手指,仿佛像是不认识了自己一般。
他身上的灵封被冲开了,可是,他的灵脉中不再是仙气,那剩下的半颗曾经雪白剔透的内丹,已经早早被染黑了。
王城中,升起了滔天的魔气。
他细瘦的手指,死死握住了那一根玉簪。
还在看着玉簪簪尾的那一点微光。
因为握得过于用力,他不是玉簪的主人,玉簪上的寒气冻伤了他的肌肤,黑红的魔血涌现了出来,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清霄说:“只要她还活着,就还能再有办法找到她。”
他指着天上,又指着远方。
他低声说:“这里,还有这里……若是那一日,天上地下,都变成了你的地盘,到时,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
翌日,年轻的王第一次重新上了朝。
芝兰玉树的青年立于高台上,身着织金玄袍,赤色蔽衣,袖袍上的龙纹栩栩如生。他比从前消瘦了,一双眼却依旧和往常一般。
已经十年了。
看到他再出现在那个位置,他的军中旧部难言的激动,纷纷匍匐于大殿之中。
辛云宣布,他已经养好了伤,只是暂时不能过于劳累。
这十年,因为沈长离的缺席,战况反扑得非常厉害,上界给青丘暗中增派了许多援军,境内又爆发了多处小型叛乱,眼见就要重新回到曾经的割据时代了。
好在这时,沈长离醒了。
他拿回了自己的战甲和剑,正式回到了前线。
这一场战役持续了一年。
妖军一路势如破竹,收复了这十年来的失地,重新逼到了青丘防线前,沈长离亲手斩杀了上界派来增援的三仙。
他们死不瞑目,头颅被他用剑割了下来,用冰棱贯穿,祭了旗。
那旌旗上串着的人头越来越多,都是他亲手斩杀,他的剑被鲜血染红,再也不复从前颜色。
他身上有残毒和魔气,属下都担忧他,便连辛云也说不急,时间还长。
他们很担心他每况愈下的身体,期间他咳血过很多次,沈长离却不在乎,依旧吃住都在军中,连番征战,丝毫没有停下喘息的时候。
妖王入了魔,残暴嗜杀的传言,开始在三界流传。
过了三年。
青丘战败了。
他将青丘屠了一遍,割下了胡九的头颅,将他尸身尾巴一条条残忍拔下,用魔火烧尽。
便是这一条狐尾,让白茸第一次从他身边逃走。
妖界结束了上万年的割据,他在众多属下的簇拥下,正式登基,成为了妖境的妖皇。
他膝下独子被封太子。
清明,牛毛小雨淅淅沥沥落着。
他去白茸墓前凭吊。
当时,宣阳原本预备给她起一处恢弘的墓。沈长离却不允,甚至不允许给她起正式的墓,只在荒地给她做了一处小小的衣冠冢。
沈长离独自去了她墓前凭吊。
“白茸,你到底还骗过孤多少?”
他瞧着那小小的坟头,骤然冷笑:“说不定尸体也是假的,那压根不是你的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