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逃之夭夭(第2/8页)
“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郭仲恺道。
袁康笑了:“我敬佩您。跟着您做事的这段日子里,也学到了不少。但咱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您放心。千影门以后做事会更加低调,不给您抓住把柄的机会。况且这世上那么多穷凶极恶的犯人要抓,我们这种小偷小摸的勾当,不值得您花那么多功夫。”
郭仲恺都被袁康的厚脸皮气笑了。
“现在,你打算拿我怎么办?”袁康问,“把我交给司令部?”
“我已经签字盖章,将你革职了。”郭仲恺道,“司令部一会儿就会过来把你接过去。从巡捕房到他们大营,十来公里的路,你自已看着办吧。”
这个烫手山芋,司令部想要,那就给他们。
反正袁康怎么都会逃走。从司令部的手里逃走,肯定比从巡捕房里逃走要好得多。
把话交代完,郭仲恺转身离去。
“郭总长,”袁康唤了一声,“多谢!”
郭仲恺面色如水,没有任何表示,在袁康的注视中远去。
傅公馆今夜的戒备前所未有地森严。
傅承勖的车自医院返回,实枪荷弹的警卫拉开大铁门。车却从大宅前绕过,开到了后院,停在了配楼前。
傅承勖穿着白衣黑裤,长腿一迈下了车,在暴雨欲来的劲风中走进了配楼里。
配楼的地下室成了临时的囚室。手下打开厚重的铁门,傅承勖走了进去。
空旷的室内只有一点极简单设施:一张单人铁架子床,一个水盆架,一个木马桶。
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扇。
江映月正靠在床头假寐,闻声睁眼,朝傅承勖嫣然一笑。
“三哥,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她自床上坐起来,身上叮当作响。
一条手指粗的钢链将她的腰、双手和双足都拴着,一头锁在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铜环上。
这是对付重刑犯的法子。鉴于江映月本人并没有什么特殊身手,所以傅承勖才换了细链子。
手下端来一张凳子,傅承勖在距江映月两米远的地方坐下。
江映月扑哧笑:“你就这么怕我?我难道还能对你射腹箭不成?”
“我是怕我会忍不住冲过去杀了你。”傅承勖语调平和,可语气却如寒冰。
江映月撇了撇嘴,转而问:“宋小姐可还好?”
“没有大碍。”傅承勖讥讽,“让你失望了。”
江映月微笑:“三哥或许不信,但栽赃绮年其实不是我的主意,是邓启明自作主张。我已经让雪芝把邓启明处理了,给绮年出了气。我非但对绮年没恶意,还非常欣赏她。她那么有才华,我如果早于你遇见她,她或许就是我的搭档了。”
“这你就想太多了。”傅承勖道,“绮年永远都不可能和你狼狈为奸。”
江映月啧啧:“涉及宋小姐,三哥的嘴就会难听很多,一点绅土风度都不顾了。”
“有些人,不值得我以礼相待。”
江映月忽然问:“你是怎么识破唐雪芝的?我觉得她的假扮可谓天衣无缝。”
傅承勖道:“她太急切证明自已了。”
江映月不解。
“我提到你过去犯下的事,她立刻辩解。而你不会。”傅承勖道,“你从不替自已辩解,因为你这个人有一套独立的是非观念,和法律、世俗道德相悖。你从来都感受不到那些人之常情,所以你从来不觉得自已做错了。”
江映月傲慢地仰起了头。傅承勖说得很对。
“而且,我早就知道你没死。”傅承勖道,“你先是将那个假扮你的女人推下了楼,然后故意和孙开阳厮打,假装失足跌下楼。但你并没有坠下去。你的人在二楼架了一张网,把你接住了。孙开阳受惊后匆匆逃走了,郭仲恺的手下又粗心大意,都没有发现你的诡计。我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