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信任危机(第4/8页)

宋绮年站住,严肃地注视着傅承勖:“孙开阳暗示过我,说江映月和孙开胜的死有关。假设孙开胜是她杀害的,那也是下毒——这也是古往今来女人最常用的杀人方法。江映月不故技重施,却要选择和孙开阳打架?她和孙开阳的体型差距有多大,这还没算上孙开阳还带了一个卫兵在旁边呢!”

“那你的推测是?”傅承勖打开了车门。

宋绮年一身冷峻的杀气,坐进了车里:“没有什么厮打,孙开阳乘江映月不备,把她推下了楼!”

傅承勖把伞交给阿宽,从另一侧钻进了车里:“你该知道,假如你的推测是真的,孙开阳也有无数个逃脱罪名的办法。”

“我知道。”宋绮年紧紧握拳。

傅承勖将手轻轻覆在她的拳上:“但我们会尽其所能地保证他逃不掉!”

他说“我们”。

宋绮年松开了拳,握住了傅承勖的手,同他五指交握。

车灯闪烁,在夜雨中朝着前方驶去。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如盛夏的暴雨,顷刻便浇灭了宋绮年的设计登上《良友》特刊封面的喜悦。

宋绮年难以入睡,干脆点着灯整理江映月这段时间送她的东西。

小饰品、香水、签名照、新唱片……还找到江映月落在店里的一个粉盒。

这女人短短的一生,除了几首歌和一笔遗产外,留下的东西并不多。

宋绮年几乎一夜未眠,第二日强打着精神起来开门。

毫无意外地,江映月身亡的新闻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歌迷们自发去江映月的公寓楼下献花祭拜,电台里放着她的歌曲,文人墨客为江映月写诗作画,日报每天都刊登着悼文和照片。

“歌后陨落”“凤凰西去”“天音寥然”……他们用各种措辞来哀叹这位传奇女性的故世。

对江映月来说了,也算极尽身后哀荣了。

报社都知道宋绮年是江映月的密友,纷纷派了记者前来采访,宋绮年不胜其扰。

好在傅承勖早有准备,派来几个壮汉来守门,把记者远远驱赶开。

宋绮年的客人们倒是有教养,虽然都想打听内幕,却不敢明问,只旁敲侧击。宋绮年倒也能应付。

店里的小姑娘们走路的脚步声都比过去轻了许多,苗学新更加勤奋,德芳也不再像过去一样总挑贤文的刺了。

柳姨把封面和刊登了宋绮年采访的那几页剪了下来,装在了画框里,摆在了沙龙的斗柜上,展示给客人们看。

宋绮年看到了又是一阵难过。

看到封面的时候,宋绮年还想着可以趁江映月动身前和她最后聚一聚,顺便庆祝此事的。

济慈院的刘院长和唐雪芝来宋家作客,谈起此事,也红了眼圈。

“多好的人呀。又漂亮又客气。她送给孩子们的鸡蛋都还没吃完呢,人就先走了……”

唐雪芝也抹泪道:“上次我和丈夫去给她捧场,她还请我们到后台玩了一趟。我们还约着去淀山湖划船呢……她到底是怎么跌下楼的?”

“我也不知道。”宋绮年面容晦涩,“咱们等巡捕房的调查结果出来吧。”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刘院长问。

“弟弟和老母亲,都在广州。她弟弟已经动身来处理她的后事了。”

“连个孩子都没留下……”刘院长叹息。

“她留下了很多歌。”唐雪芝道,“留下了红颜倩影,留下了传奇故事。她会被世人记住的。”

宋绮年感激地朝唐雪芝笑了笑。

这期间,宋绮年又被请去了巡捕房走了一趟,协助调查。

做笔录的是袁康和小杨,但郭仲恺居然也在场。

宋绮年把她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警方,又将自已的推测说了出来。

“我只是个裁缝。”宋绮年道,“但观察人,尤其是女人,是干我们这行的看家本事。就我对江映月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主动和孙开阳有肢体冲突的。别忘了,她曾饱受过男人的拳脚。她躲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