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4/4页)

话一出口,芸香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过生硬刻意,透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局促,甚至因为说得太急,而显得有些滑稽。

她没敢回头看他,片刻的沉默过后,听他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说得也是,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因为心虚,她总觉得他这话除了生气调侃,还带了几分嘲讽。

锅里的水早已骨碌碌地滚开,水蒸气从锅盖的缝隙中冒出来,芸香却没察觉似的继续往灶眼里添了几块柴,直到容少卿撂了抹布,转身出了灶房,才回神意识到水开,连忙伸手去掀锅盖,却是慌乱之下没拿稳。锅盖掉落在灶台上,发出咣啷一声巨响。

容少卿从灶房出来,直接回了屋,才进屋便听了灶房里的声音,赶忙出去,透过灶房敞开房门,见得芸香拿开锅盖,好好地在舀热水,站着看了她片刻,才又转身回去。

当夜,容少卿又失眠了。

这一回无关什么噩梦,只为了芸香。

他故而是因她的那句话而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糊涂,想着这两日她对自己的种种回避,不明白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仅仅是因为害羞?却又不像。

辗转反侧地回忆着那夜的每个细节,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自作多情地用强。她分明也给了他回应,克制却温柔的回吻,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甚至喉间微弱但清晰可闻的轻喘低吟……

思至最后,似乎只有一个解释姑且合理,他这是被酒后乱性,始乱终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