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只得一生 (上)(第3/3页)

雨依旧在下,绵绵的,打湿了他的面容,腐蚀了他的骨头。

徐志怀骨架松垮往回走,上坡、下坡……过了一些时候,头顶如大江潮水般的云流,断了、淡了,雨渐渐停息,可惜停的太晚,他已湿透。

回到吊楼,徐志怀换上睡袍,坐在书桌前抽烟,沉思。

桌面摆着一叠用细麻绳捆扎着的信,是谭碧扔给他的那些,跟随他从上海一路辗转到重庆。这些信,他在上海、重庆各看了一部分,但也有很多没看,还是因为怕。怕在信中看到太多她的想法,怕这些想法会刺伤了他,更怕看到那些“本可以——却——”。

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怯懦的男人。

火星快烧到半截,他夹着香烟,逐一展开信纸,一封接一封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