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猜疑 我自不能让他们如意。(第2/3页)
萧琰看着她一点也不见外的反应,心里一阵又酸又甜,还夹杂着苦的复杂滋味。
“我不与你抢,”他低下头,用备用的勺箸吃起汤饼,声音带着压抑,“你吃得下便吃,别撑着就好。”
云英见状,便也吃了起来。
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同桌而食。
萧琰虽是皇子,从小受宫廷礼仪的教导,但他日常多与军汉们混在一处,骨子里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性格在,只要不是宫宴上,他饮食总是很快,不一会儿,便将那一小碗汤饼并一块糕点干净利落地吃完了。
沉默之中,他静静看着云英用膳。
她吃得很用心,一口一口,咀嚼吞咽,都十分实在,全然不似
那些自小受规训的高门女子那般矜持而小心。
若换作他母亲郑皇后,只怕要鄙夷这般做派。她虽性情活泼张扬,爱撒娇扮俏,可在这些行为举止的规矩上,却有种超乎寻常的刻意追求,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其实,在他看来,如云英这般,随着性子饮食,只要不是狼吞虎咽,毫无风度,便是最好的样子了。
从前没机会这么近看她用膳,今日瞧见,竟有种出乎意料的亲近感。
他在外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由受到温馨的气氛的感染,慢慢放松下来。
可是,想到她这般专注认真地用膳,是为了她腹中那个孽种,那股一直积压着的怒火便又一下蹿了上来。
他无声地沉下脸,耐着性子等她用完汤饼,捻起一块糕点,认认真真吃起来,才将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齐慎要拥立你肚子里这个孽种,此事你应当已经听说了吧。”
这话是十分肯定的语气,显然在宣政殿时,他虽忙碌,要面对百官群臣、皇亲贵眷,那成百上千双眼睛,却也还是分了神出来,留意到她当时正带着两个孩子站在殿外的人群中。
云英捻着糕点的手顿了顿,目光流转,落到他满是打量的面上,没有否认:“殿下万众瞩目,齐相公亦位高权重,那样大的动静,妾便是想不知道,也有些难。”
她说着,将剩下的小半块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吞咽。
萧琰高大强健的身躯压近,双臂微微张开,撑在她的身侧,沉沉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齐慎对大哥竟然这样忠心,在大哥生前,尽力拥护大哥,如今大哥去了,还要拥立这个连是男是女都不知晓的孽种。”
云英听出他话中别有深意,一面在心中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一面若无其事道:“妾倒觉得情有可原,毕竟齐相公与太子殿下之间,不光有君臣之谊,更有二十多年的师徒之情,远非常人所能理解。”
她从前对朝政知之甚少,在不了解齐慎的过往与为人时,远远瞧见过几回他与太子私下相处时的样子,在她看来,他们二人之间,虽还都守着礼仪分寸,可流露出来的那分尊重,却都是真的,甚至齐慎对太子的爱护,远比先帝这个亲生父亲要用心得多。
他们二人之间,二十多年的情谊,定然是真的。
萧琰却不信。
他扬眉,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一手抬起,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按到她的唇瓣,摩挲两下,慢慢道:“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不是齐慎的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人,同他说了什么,密谋了什么?”
云英顿了顿,不能再回避他的怀疑,便做出诧异的模样:“殿下在怀疑妾?妾入东宫这么久,可从未与齐相公说过话,齐相公是什么人物?哪里能瞧得上妾这样的人,更不用说密谋了。殿下似乎太看得起妾了,实在让妾受宠若惊。”
“我自然看得起你,”萧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压在她唇边的指节竖起,以甲盖边缘压下一道痕迹,“你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看着胆小温顺,实则脾气大得很,从没给过我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