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御殿对峙(第3/6页)
“前几日在白府探查时,一个叫厚朴的小厮提起了一件怪事,他说在回春堂二楼帮白敬之打理小佛堂时曾见过菩萨泣血的怪像,当时他吓得急奔下楼,等找到白珉再回去看时那泣血之象又不见了,当时白珉说他看错了,厚朴也只当做不吉幻象未曾深究,可当昨夜微臣破解了白敬之的自戕手法后,白珉只能老老实实招了。”
肃王眼皮一跳,“什么手法?白敬之人都死了,还把证据留给你?!这个白珉难道没有销毁证据之行吗?还是你大理寺屈打成招?”
肃王揣测不善,裴晏凉声道:“殿下猜得不错,白珉的确想毁掉证据,但可惜这几日案发现场被我们严密看守,他并无机会。”
微微一顿,他道:“回春堂二楼有一座木雕药王菩萨,这几年一直被白敬之仔细供奉,而微臣陡然间发现,白敬之中刀之处,似乎就在那药王菩萨正下方,而回春堂一楼的天花为平闇样式”
李策听至此处,忍不住道:“平闇天花为寸宽方格密布”
“不错,那天花年久,又因白敬之常在房内炼药,其方格已被烟灰尘腻染黑,如今看起来彩漆不显,反而是一个个黑黢黢的方孔,而其中一个药王菩萨坐下的方格早被穿透,更无人想到,那座药王菩萨像内乃是中空,那把刺死白敬之的匕首,正是被白敬之提前安放在了菩萨像内。他用了一个以蜡延时的机关卡主匕首,待楼上点燃的香烛熏化了机关内的红蜡,那把匕首便可落下来,那楼有两丈来高,匕首下坠之力正可刺穿白敬之后心。”
殿中议论更甚,裴晏又道:“如此,才有了厚朴所见的菩萨泣血之象,只因当日红蜡在菩萨眼角凝积,被他走下而上瞧见,而他们再回来时,那眼角红蜡已经化去,这才并无任何发现。连日来白珉一直以收拾遗物之由,欲把药王菩萨移走,但未得机会,昨夜我勘破了他们的把戏,菩萨像内机关已被我们拆出,白珉也已然招供。”
随着他所言,外头有小太监禀告道:“陛下,人证带来了。”
景德帝看向殿门处,“带进来”
脚步声响起,白珉和厚朴先被冯骥带了进来,三人进殿礼拜,厚朴战战兢兢骇然不已,白珉虽有些不安,却还能强撑着礼数。
“你就是白珉?按裴少卿所言,你家老爷乃是自戕?且是你们故意设局陷害宁珏?你老实招来”
白珉打了个冷战,伏地道:“陛下明鉴,裴大人所言的确属实,我们老爷身患重病,已没几年好活了,本来还抱有侥幸之心,想要回乡和夫人团聚,可……世事难料,我们老爷也信善恶有报之言,这才做了此局。”
见白珉认得干脆,肃王大失所望,正要开口,景德帝沉声道:“世事难料?何为世事难料?善恶有报又做何解?”
他看向裴晏,“你刚才说白敬之以身做饵陷害宁珏,是为了让人深查?他为何如此?”
裴晏面色一肃,拱手道:“陛下,这便是微臣适才说的牵连甚广了,要说明这一切真相,还要从十三年前一桩疑案说起”
“十三年前的疑案?”景德帝惊疑起来。
裴晏定声道:“要从十三年前的淮安郡王案论起”
“你说什么?你说李炀当年……?”
淮安郡王李炀当年极得圣宠,他过世已有十三年,谁也没想到他的案子会被翻出,景德帝震惊不已,殿内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众臣子忍不住议论纷纷,而站在队伍最前的肃王则面色大变。
“正是李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