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可笑(第4/5页)
乌行白说的奚尧是天道石碑的事情,他不信。
乌行白说他的身世,他不信。
乌行白说上辈子没想真正的杀了他,他也不信。
总而言之,乌行白说的每一个字,季观棋都不会再相信了,他被骗怕了。
“你看我现在。”季观棋摊开手,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你镇南仙尊看上的地方呢?”
他明明是在笑着的,乌行白却不敢吭声。
“如果没有,那我就走了。”季观棋朝着青鸾招了招手,他道:“上辈子你杀了我,这辈子我给你一剑,就当扯平了,你不是李行舟,我也当从来没有遇到过李行舟这个人。”
“你说过答应给我的生辰礼。”乌行白艰难道:“还算数吗……”
“不算。”季观棋否定得很快,他道:“我是个背信弃义,言而无信之人,你要是想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他径自带着青鸾走出了破庙,外面没有下雨,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他独自一人走在这里,感觉比刚刚下玄天宗的时候更狼狈了,一个乌行白,弄得他上辈子死一次,这辈子身心俱疲,他有点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找个没有乌行白的地方。
……
这个地方临近天蛇城,季观棋就想起了稽星洲,本来还在想着对方也许不在城中,却不想刚刚走过去,就听到青鸾发出了一阵愤怒的鸣叫,季观棋还没意识到出什么事情了的时候,肩膀上的小鸟就猛地飞了起来,甚至直接展露了原形,紧接着从山边飞开一只巨鹰。
季观棋瞧着这头鹰,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像是稽星洲之前养的那只灵兽,但是那只鹰分明只有一只眼睛是好的,另外一只眼睛是闭着的,而如今这只两只眼睛都是好的。
乌行白一直跟在季观棋的身后,只是不敢上前而已。
他胸口的伤太严重了,即便是强行忍着,也有些跟不上季观棋的脚步,对方显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压根儿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径自往前走。
“观棋。”乌行白靠着树干,他伸手捂着胸膛,低低喘息,伤口出的鲜血已经溢出,将他的手心都染得通红,他抬起头看着季观棋,脸上血色全无,缓了一会儿后再继续跟在季观棋的身后。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身子不稳地半跪在了地上,鲜血从唇角溢出,疼得满头是汗,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前有些昏暗,只能看到季观棋的身影越来越远。
原本腿上的伤也没好,金孔雀的尾羽是特殊的武器,很难愈合,胸膛处的伤更是被君子剑的剑气所伤,乌行白甚至觉得季观棋那一剑其实是想要杀他的。
思及至此,他苦笑了一声,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早就猜到会有今时今日,只是没想到谎言被揭穿得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以至于他想要解释一下的余地都没有,正如季观棋所言,上辈子的事情,他根本无从证明。
之前他能那么说,是因为季观棋喜欢他,相信他,如今在季观棋眼里,他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而且他们中间,确确实实还隔着生死之仇。
“青鸾。”季观棋看青鸾和那只飞鹰打了一架之后叼着羽毛回来了,一时间有些无奈,特别是那只飞鹰从山后飞出来的时候又是闭着一只眼睛,他张了张口,忽然确定这就是稽星洲的飞鹰了。
他隐隐猜到了上次这只飞鹰为什么也是闭着一只眼睛的。
青鸾将得胜归来的羽毛放在了季观棋的手心里,而后歪了歪脑袋,他见状笑了声,道:“我没事,我没有不开心。”
他只是有些不想看到身后的乌行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