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知(第2/5页)
他看着她严实浴袍下印着水疗中心logo的上下装,她难得没穿黑色,整个人都柔软了不少,猫儿一样窝着,带着一种令人忍俊不禁的违和感。
他坐到她旁边:“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们好多天没见面了
他一在她身边坐下,她就闻到了那股独属于他的干净暖香,因为刚刚沐浴过,那味道清新又潮湿,让她情不自禁放松下来:“因为这里有人。”
江入年环顾四周,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技师在给躺椅上的顾客按摩,来来往往的人带活了空间的能量流动。
这里所有人都是一个人,因此所有人都不是一个人。
他望着季知涟,他一直以为她对人群心生厌倦,因此习惯独来独往——却忘了,她其实是害怕孤独的。
“吃点什么?那边有夜宵,是自助餐。”她冲他指了个方向,还记得他那顿可怜巴巴的年夜饭呢。
江入年不想离开她,于是去前面自助区拿了些水果和两杯热茶,放在她手边:“我吃水果就好了。”
季知涟显然会错了意,瞟了他一眼道:“学表演真可怜,要控制饮食。”
“我倒也,”他对她微笑,小狐狸洋洋得意翘起了尾巴:“吃不胖。”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招手呼唤营销员:“嗨这里,给吃不胖的人安排个理疗吧……”
江入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惊恐地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季知涟微笑着,不容置疑叮嘱:“……要你们这儿手劲儿最大的老师傅。”
营销员很懂的一笑,表示马上安排。
他怀疑她在整他。
少年在实力不容小觑的老师傅手中像抻面团一样被搓扁揉圆,他尽力克制表情,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扭曲。
但还是在好几个瞬间没绷住,发出呜呜痛呼。
一抬头,看到她一脸揶揄,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不忘礼貌性问询:“我可以做成表情包吗?”
江入年:“……”
她满脸无辜地又问了一遍,
“可、以,”这师傅手劲儿太大了,拳拳到肉,江入年感觉自己被拍的都快陷进沙发了,他咬牙切齿:“你、开、心、就、好。”
她点点头,一边欣赏他,一边甚是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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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在夜宵时间结束前半小时,去了餐厅。
江入年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家三口一起来这里过除夕的,餐厅的投影幕布上是春节晚会,两个主持人一脸喜庆,金童玉女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炒热气氛,节目还是往年那些不怎么好笑的小品。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喝了一盅汤,整个身子都从里到外的暖了起来。
洗漱后,她带他去睡眠虫洞睡觉。
在前台登记后,两人各自抱着一套干净的枕头被褥,去了里面最安静的区域,选了个虫洞一起钻了进去。
季知涟铺的随意,少年却认真地跪在地上,抚平床榻的褶皱,将两个铺盖都铺的平展又舒适。
这么宜室宜家的少年,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除夕夜吃泡面。
她终于问出口:“你家人呢?”又觉得探听别人的家事不妥,补充道:“不想讲可以不讲。”
黑暗中,她感到他顿了一下,接着轻轻地握了下她的手。
“我父母去世的早。”少年开口,音色低沉悦耳:“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住在舅舅家里,舅舅和我妈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能收留我,是看在我外公的面子,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呼吸痒痒地与她交织在一起,两人挨得近,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们过年要全家回老家呢,不是很方便带着我。”
季知涟皱了下眉,他讲的温和而客观,但她脑海里却想到哈利波特,那个在姨妈家饱受虐待住在碗柜里的凄惨少年:“他们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