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凶手的动机(第3/4页)

魏承照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小人之前倒也受那李婆婆蒙骗,以为她是善人,万万想不到她竟是辽人贼子,所幸小人天生不喜受那些小恩小惠,与李婆婆并无往来!”

“好!”

阎文应再度点头,然后转了过来:“据老奴问话,这张成忠嫌疑颇大,魏承照则嫌疑少些,不知狄伴使以为如何?”

“我与阎都知的看法恰恰相反!”

狄进直接道:“两人皆无不在场证明,然张成忠是洒扫杂役的小黄门,整日忙碌,若是长时间消失不见,必然会被相熟之人询问,倒是这位内侍黄门魏承照,于尚食局任食医一职,常常于屋内阅览医书,即便不见身影,旁人也不会起疑……”

魏承照面色变了:“狄伴使,小人冤枉,小人真的一直在屋内!”

狄进手掌压了压:“你且放心,我不会因为这点就认定你是凶手,更不会无故对你用刑!”

阎文应也看出来了,这位馆伴使话虽这么说,但显然更怀疑内侍黄门魏承照,这恰好与自己的判断相反,如果对方是对的,那可就麻烦了,赶忙道:“老夫却有一点不解之处,这魏承照已是有品秩的内侍黄门,又有这般学识,在宫中是有前程的,来日指不定也能任后朝都知,何须年纪轻轻,为辽人卖命,铤而走险地刺杀辽人大使?”

此言一出,倒也有不少人点了点头。

如果凶手就在这两人之中,那张成忠的嫌疑确实要比魏承照大,毕竟两人能力高低,来日前景,高下分明,后者实在没必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做御宴刺杀的蠢事!

“世上看似荒谬的事情有很多,背后往往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因此查案才要用证据说话,而不是一己推测!”

然而狄进一句话,又让大伙的观念发生改变,也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阎文应却皱眉道:“可现在就是没有证据啊!”

狄进淡然一笑:“阎都知是不是忘了,我就是人证?”

阎文应傻了。

他还真险些忘了,这个案子最重要的人证,是眼前这位查案者。

在御宴大殿上,凶手扮成清素模样,给辽国大使和狄进的席位上菜,而当时狄进只是看到了背影,但这也足够做出一定的判断了。

“你们接下来换上清素的衣饰,去广政殿行走!”

狄进下达命令后,还解释了一句:“此举确令人为难,但也是无可奈何,凶手扮作女儿相,以清素的面目示人,行刺杀之举,我需要做出判断,证明谁是潜藏在宫中许久的真凶!”

张成忠面露难色,但也不敢拒绝,赶忙叩首:“小奴愿意!小奴愿意!”

魏承照眉宇间却透出一股文士风骨,悲愤交加地道:“小人确实身体残缺,已非完人,但着女装,是何等的羞辱……阎都知!请你为小人作主啊!”

阎文应沉默不语。

作主?

是什么样的错觉,让你觉得他有那么大的脸面?

亏他刚刚还上蹿下跳,这起案子里,太后和官家本来就信这位三元神探,结果干脆是人证,那还争个屁,凶手是谁,岂非任由对方指认?

眼见阎文应瞬间蔫了,魏承照并未放弃,作揖行礼:“狄伴使,你是今科三元,又屡破奇案,按理小人万万不敢质疑你,然你方才对张成忠颇多怜悯,又对小人冷眼相看,待得我俩换上衣饰,肯定也是指认小人,到那时小人有冤难伸呐!”

张茂则眯起眼睛,他原本对于两人到底谁是凶手,是没有把握的,但现在听了魏承照此言,顿时觉得这家伙就是真凶!

正常的无辜者,都希望有一位明察秋毫的神探还自己清白,这魏承照在还未得出最后结论之前,就开始质疑神探,他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狄进倒是心平气和:“那你觉得,如何才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