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艇仔粥联署(第3/4页)

“那可没有——瞧你们说的,前两年的那些人,那都是犯了重罪,敢于囤积居奇,要操纵民生物价的,简直是激起民愤——若不是六姐宽纵,当场被百姓打死吃肉的都有!就说最近,你觉得咱们生活上有什么不便么?既然没有,哪来那么大的动静。”

这倒也是,大家都是点头道,“到底是买活军为民做主,那么多大老爷说拿就拿,说砍头就砍头,丝毫没有容情,这平时也是穿金戴银的!”

“何止那,就是大官,何尝不也是说杀就杀的?你们这都是见识少了,再要早些年,好像都城还在云县的时候,就因为一个什么所谓期货交易所,还是船上交易所,也是多少大老爷锁到更士署,因为地方不够,直接征用了寺庙,里外围起来好几个月的!”

“咱们买活军这点真没话说的,衙门真正公道!从前戏文里的故事,如今竟也成真了!”

这些升斗小民,提到台上栽下来的达官贵人,自然都是幸灾乐祸的,不分缘由都认定了衙门有理,甚至还会因为钱街那里抓人的规模小而遗憾,叹息了好一会,才打探细则,说话的人就不清楚了,摇头道,“说是和如今去远外地区的高薪招募有关,有些人借着这一点在行骗吧,大概也是个交易所开户了的谁家串通,又去蒙骗那些想发财的小商户了。”

在羊城港,尤其是在钱街,这样的骗局实在是太常见了,集资入股去交易所转一圈,出来只说是投资失败,血本无归,苦主咬碎了牙和血咽的事情,出入其中的人是常常听闻的,除了那些财迷心窍的人,自己骗自己之外,其余老百姓隔岸观火却洞明无比,闻听此事都是不断摇头,“该!血汗钱都骗,多少人几十年的积蓄!”

“那些苦主也不无辜,不能脚踏实地,只想着发大财——要我说,这些人也要罚!罚得痛了,才知道害怕。这要是都没人上当,更士署不也能腾出手来多抓点小偷么?”

“要我说就该都送走算了!何止这些人,那些无业游民,没工作又不肯交人头费,赖在那些贫民窟乱葬岗里的二流子,拿不出凭据就送去挖矿是最好!”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不但对钱街的贵人力主从严,更是越说越觉得羊城港就缺一次从上到下的扫荡,把那些渣滓涤荡出来,都远远送走才是公正,尤其是对他们这些生活在居委会的管理中,每个月按时交着税费的百姓来说,这些群体的存在,对他们的利益本来就是损害。

只是因为这种事情,衙门不出面,百姓也没有办法,故而平时不提,如今稍微有了一个由头,就迫不及待地呼吁起来了——“就到贫民区去,就港区外围那些下水道都没修的地方,拉了兵士过去堵着门,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身份文书,交不出来的全都送过去苦役,一个也不冤枉!”

“就是,就是!”

这话,满街坊的人竟没几个反对的,都是七嘴八舌地跟着叫好,更有好事者叫道,“我们的这些民意,不敢说叫老父母们一定跟从,但也要发出来,让衙门听到才好!这也是我们这些本分百姓,正当的要求罢!我们老老实实交人头费,跟着规矩做事,从来循规蹈矩,不敢有一丝枉法,没奈何城里如今好些小偷强盗、骗子流莺,招摇过市,一分钱不交,倒用我们的民脂民膏修起来的路,建起来的房子,不见有一点心虚!”

“就是,就是!这些人倒也不叫他们死——”

因为自己的不顺意,便叫一个人去死,这样的主张的确是太激进了一些,但如果只是把他们远远地赶走,那几乎没人不赞成,大家都附和起来,有人立刻站起身,朗声道,

“乡邻诸位,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羊城小报》的编辑黎蔷,兄弟姊妹、阿叔阿婶们的话,我也觉得很有道理,我们的话既然正当,如何不可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