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吴素存卖拐(第3/5页)

这一步,退让得已经够大了吧,难道还不足够吗?退一步说,就把自己留着的那几个私人庄子,低价卖给买活军,从此迁入京中居住......如果能给孩子换个前程,讨价还价一番的话,祖天寿都不是不能接受。结果吴素存说的那都是什么啊!

一切无偿献上,这且不说,还要请旨,去那劳什子袋鼠地发展!祖天寿也不能不生出疑心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打量我没读过那本《新子曰》啊?什么以退为进,这要是我退了,你得寸进尺,那怎么办?可别把老子全家坑进去,成全了你的政审分喽!?“这袋鼠地,去不去的且放一边先不谈,就说交出军屯,这事其实是没得商量的——舅父,且看如今京中,开始暗潮汹涌,百事漂浮,连六姐也不敢轻举妄动,还要观望风色,来决定是否推进禅让的进程,好像旧朝的将官,还可以谈一谈......

但实则,如今京里说得上话的各方势力,早就逐一对六姐输诚了,六姐之所以还按兵不动,不是怕自己掌握不了局面,激起北地的动乱,其实是一片慈心,还是和当年同各大军屯传话时一般的心思——减少摩擦,保证生产,共度时艰!

让我们从南方过来,不是说斡旋局面,怕了咱们辽军各将官,这还是在给咱们脸子,还在好好说话那,真要把六姐给小瞧了,那才是给脸不要脸,就刚才咱们听到的那句话,虽糙,用在这是恰当的——到时候,巴掌落在脸上,才知道痛就已经晚了!”

吴素存也是磨破了嘴皮子,用了十二万分的耐心,翻来覆去不厌其烦地给祖天寿分析,“京中、地方上说得上的势力,咱们这般计算,特科、内阁,到如今一声不吭,对咱们这些边将避而不见,显然是早已达成协议。

再有宗室,那是早断了根子的,手里无兵,说话根本没用。如今也就是京营李宏,说话算是最有份量,但那一位,是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也受田任丘的照拂,有些香火情分——他就算要听令,也是听这两人的令,还能翻起什么花头来?”

“咱们边将,看似是最后一根柱子,好像还能学着田任丘,和六姐谈一谈——但这话,外甥也说了好多次了,田任丘、周阁老他们,能和六姐谈,凭的是他们散在北方各地衙门的治理职能。这个,却是边将没有的东西,六姐从边将身上,竟无所图,这样不对等的需求,是无法构成谈判的!没有双方谈判,就只有单方无条件的输诚了!”

吴素存主张的点,就在于此——既然是输诚,那就要爽气一些,不留余地,全都献上,才能在各家之中显出自己来。至于说祖家的家产,不管被取走多少,发还回来的那些,也算是过了明路,否则,真要计较起来,你一个边将,怎么积攒得这些家业,难道这其中,就没有猫腻吗?

包括迁徙,也是如此,既然知道买地有传音法螺相助,实控距离注定远超敏朝,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这买地的卧榻,要比敏朝大上太多,连辽东都算是家门口,那就该知道,六姐绝不会允许家门口就有数万兵丁军户,还是只知道有将军,不知道有皇帝的那种老式士兵,和他们的将军同时存在——要么,将军走,要么士兵走,总是要选一个的。那任谁也能想到,肯定是让将军走更省事儿。

“辽东本就地广人稀,现在番多汉少,边军就地转民,安居乐业,这也是六姐乐见的,越是这样,边将家族就越是要迁徙——如今四面迁徙的方向,不是去通古斯,就是去建新、黄金地,察罕浩特的鞑靼人,不就被大量打发过去黄金地了吗?

但通古斯方向,据外甥所知,没有安排鞑靼人过去,说不准那就是留给汉人的地方。舅父,通古斯苦寒不毛之地,真要去了那里,才是受苦啊!袋鼠地不论如何,至少是沿海的,交通要便宜得多,去南洋也近,饿不了肚子,通古斯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