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炸串店的困难(第2/4页)

土地单位产量是第一生产力,第一生产力的提高,使得谢双瑶才有资本去考量其余的细节,糠多,也有一些糙米可以喂鸡喂猪,低成本的鸡肉有了、猪油有了,接下来就该想炸物的油从哪里来了——这也是个大问题!

荤油炸东西,烟点低,容易发苦,家里偶尔炸一两次还好,要用来大规模商业运转就不是理想选择,而植物油则都多多少少会有腥气,并不适口,如豆油、麻油等,很少有人会以它们为烹饪炒炸用油,这都是有原因的。后世的炸串店用的都是起酥油,烟点高,耐煎炸,可以反复使用很久,如果质量管控不严格的话,一锅油反复清扫除泡除渣,可以用一两周都没问题。但起酥油是氢化植物油,这东西先不说健康不健康吧,那妥妥是工业时代的产物,超越了年代,谢双瑶变不出来,或许她那些资料里有提到氢化工艺,或许那些集装箱里就装了生产线的核心机器,但谢双瑶到现在也没时间彻底盘点翻译集装箱里的报关单,就清点出的物资里,能掌握用法的那些工具都和起酥油无关。氢化植物油这块至少现在谢双瑶是毫无头绪,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起酥油造不出,买活军就造不出保质期足够长的蛋糕、面包,当然因为没有牛奶的缘故,这些面食本也将注定长时间内依旧是奢侈品,在炸鸡店上,谢双瑶只能转而考虑棕榈油,棕榈油是仅次于起酥油的选择——但还是那个问题,棕榈油它……本地也不产啊!琼州岛依旧是国内可能最大的棕榈产地,但现在那地儿穷山恶水,开化程度很低,一直以来都是流放犯人的地方,除了琼州布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和内地贸易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谢双瑶寻思着把它拿下应该不费多大的力气,但她手里是真没有足够的人手,目前连福建道都没有走出,更别说琼州岛了。

炸鸡店是今年刚开起来的,但在最终开业以前,已经在谢双瑶的脑海里酝酿了至少五年了,甚至连炸鸡设备她都是有金手指的,就这样都很难——她想开炸鸡店,主要是因为发现船里有这么一批设备,一看就知道是K记、M记这种在非洲属于小资快餐店的品牌进的货(非洲本地人的炸鸡小摊很多直接用汽油桶改造),虽然是烧气的,但不知是不是为了适应非洲的环境,稍加改造就可以明火加热,这些现代工业设备很难完全拆解,因为目前的铁片刀和锤子什么的,根本无法实现对它们的再加工,还不如先利用起来搞生产,之后要发觉有更好的用途那再说。

有设备,有想法,也有鸡,但卡了油的脖子,一卡就是好几年,最后是为什么能开起来呢?那还是因为云县的码头建好了,半年后有胆大的西洋船只靠岸,这些弗朗机人在吕宋有很大的殖民地和种植园,他们跑了好几个来回,给买活军带来了香料和他们指名要的棕榈油,带走的是上等的绵白糖和精盐——精盐和绵白糖是买活军海外贸易的硬通货,这些盐糖回到欧洲之后,理所当然会作为奢侈品进行贸易,利润率几乎是可以和茶叶、丝绸与瓷器打平,甚至更高,毕竟虽然精盐比茶叶更重,但人们可以不吃茶,但三餐却都要吃盐。

终于有了棕榈油的加入,炸串店才算是凑足了开张的必要条件,谢双瑶对炸串店寄予厚望,并不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当成买活军往外扩张的一个窗口,在试运营期间派出连翘亲自在云山店负责,调研报告更是发给智囊团群阅,大家对试菜也都非常重视(并不是完全因为嘴馋,至少他们是这样说的),所以开完会也没有太多人溜号,大家都聚在了炸串店在临县的门脸里,有连翘指挥着把几盘备料端了上来。

“鸡胗、鸡心、鸡肠,这些鸡杂串,可以不用面包糠,事先用足了料酒、酱油、海带水腌制,再以精盐和茱萸来调味,腥味可以掩盖过去。”连翘在一旁介绍,“鸡杂的价格是很廉宜的,成本很低,而且对调味料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