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6页)

玉盏跟了月吟多年,自然是明白姑娘没生气。

她道:“奴婢是觉得世子待姑娘温柔体贴。”

月吟唇动了动,带出一抹弧度,而面上则浮出一抹红,恼玉盏一眼,“胡说什么。”

“世子定是知道姑娘临摹费神,送了姑娘盆好看的芍药花,这样姑娘倘若临摹疲乏了,也能看看芍药花,缓缓心神。”

玉盏说的得真真的,好像已经窥探到了谢行之的心声。

月吟看向窗边的芍药花。

天边霞光四溢,日落的时候花苞有合上的迹象,粉色花瓣正往花蕊里收靠,层层叠叠地依偎在一团。

晚风拂来,吹动绿叶和片片花瓣,如明艳的少女翩翩起舞,当绿叶被吹得遮住花瓣时,又似温婉害羞的少女,躲了进去。

不知不觉中,月吟唇扬起一抹弧度,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甜意。

“而且,姑娘不记得了?男子若是有了心仪的姑娘,给那心仪的姑娘送盆花,姑娘倘若收下,可就表示也……”

玉盏含蓄说着,左手右手各伸出根手指来,并在一起。

那盆芍药花正是盛花期,一日比一日绚丽,月吟面颊烫了起来,辩驳道:“大表哥只是觉得我院里单调了些,随便送了盆花点缀着。”

月吟脸冷下来,恼她一眼,“你这丫鬟,一天胡思乱想。”

玉盏知道姑娘不是个爱处罚下人的主子,此刻多半是害羞了,她见好就收,认错道:“奴婢知错,以后不乱讲了。”

这段日子,玉盏看在眼里,世子对姑娘的态度就是变了。

玉盏感觉同是妹妹,世子对她家姑娘的关切,就是与对四姑娘的关切不一样。

世子跟她家姑娘相处的时候,仿佛周遭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玉瓶玉盏退出屋子,月吟一小勺一小勺吃着番木瓜,白嫩香腮动了动,不由自主看向窗边的芍药花。

她微微出神,思绪飘远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柳婉星看着桌上一盆盛开的牡丹花,脸上满是甜蜜的笑。

月吟手肘放在桌案上,侧脸枕着手臂,不高兴的撅着嘴巴,“姐姐,自从陈公子送了你这盆花,你脸上的笑就没合拢。我早前跟姐姐一起折花,把折的花枝都给姐姐了,还送了姐姐好多东西,也没见姐姐像这般开心。”

“我生气了。”

月吟把头偏一边去,小情绪上来嘴角都挂个油壶了。

她知道姐姐和陈公子是对有情人,但看见姐姐因为陈公子的高兴赛过了她,她心里就不舒服。

“这不一样。”

柳婉星走到她对面,弯下身子看她,哄了有一阵才把她哄好。

虽然没撅着嘴了,但月吟看那盆牡丹花,越看越不顺眼。

柳婉星摸了摸她头,道:“等阿吟妹妹遇到喜欢的人送花,大抵也会跟姐姐一样,看着那盆花傻乎乎笑。”

月吟才不相信。

其他男子哪有姐姐重要

一盆花而已,哪能笑成那样。

晚风带了些凉意,月吟忽觉露在外面的一截颈有些凉,她慢慢敛了思绪。

眸光流转,那盆芍药花仿佛融进了天边绚烂的霞光中,跟画一样,变得分外好看。

月吟眉眼弯弯,看了良久。

想起来好像是会傻笑。

接下来几日,月吟照着字集临摹,一张宣纸写满,又换另一张,一种字体写了无数遍,直到挑不出错,有几分神似后,她才换另一种字体。

窗边的芍药花每日都开了,长势颇好。

月吟有时写字写累了,便去窗边站了站,给那芍药花浇水,低头轻嗅,还能闻到清幽的花香。

花瓣上的水珠在金缕般的光线下,都显得分外柔和。

她看到这盆芍药花,便莫名想到谢行之。

说来奇怪,她有四五日没梦见谢行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