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7页)

一旁的盛氏也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异变,难怪父亲这几日看起来心事重重,父亲藏在心里没曾告诉他们,想必也是在苦苦思索解决之法!如此,如此,焕然的确不能再娶昭宁,可是焕然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啊!他这一辈子,能真心的喜欢上几个人啊……盛氏无比的难过起来,眼眶顿时红了,手紧紧地捏住了绢帕!

姜焕然也苍白了脸色,自己这一生曾游戏人间,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只想要直白地达到目的,无论用尽什么办法。

他要让家族兴盛,如何都行,他的亲事又能如何,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没有爱上昭宁,娶谁他都是无妨的。可是现在他爱上了昭宁,他有了软肋,他并不愿意。可是他也知道,祖父说的是事实。二叔出了这样的事,眼下的姜家却根本不能自救,只能依靠外力。镇国公府霸道,他们既然愿意帮忙,自己若是不愿意,他们也会帮倒忙,到时候不仅姜家受难,甚至、甚至会连累昭宁……

而此刻的他,哪怕是永兴路的解元郎,哪怕有极强的谋略。可是他还太年轻了,对于那些世家来说,他想要反抗,无异于是蚍蜉撼大树!

姜焕然抬起头,他看向祖父,看到了他眼里的恳求。看到了母亲的茫然无助,已经红了的眼眶。姜焕然重重地闭上了眼睛。为何会到这般的境地,明明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计划着该如何求娶昭宁。但是转瞬间,家族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两家的安危也压在他身上,他必须要去娶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不知何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光骤然亮起,竟是一道闪电。

随即传来闷雷滚动的声响,仿佛蓄势待发,积攒着一场真正的暴风雨,即将彻底摧毁这个夏天的余烬。

他的手指一根根地紧捏,却突然起身朝外跑去!

盛氏一惊,明明就快要下雨了,他要到哪里去!她立刻就想追着儿子而去,可却被姜青山拉住了,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追。

门外闷雷滚动之后,骤然地落下了瓢泼大雨,将整个汴京淹没在了一场大雨之中。

这夜的雨来得又快又急。

谢家西跨院之中,浣花堂的书房做了一扇琉璃窗,是整个浣花堂最贵的布置。

昭宁正披着衣裳,在琉璃窗旁中读着一本《本草经》,如今大房虽明面上没再提起,但昭宁知道她们仍然对药行虎视眈眈,她决不能放松,只有将药行经营得更好,才能更稳固地保全药行。因此昭宁现在很是用功,时常捧着本《本草经》研究,还要用毛笔在旁细细地批注。

当她看累了书,便抬头看看庭院中的景色。

浣花堂的名字是母亲所取,母亲也给她遍植了草木,哪怕已是秋节,也仍然蓊蓊郁郁。此时又恰逢大雨,庭院里雨声淅沥,滴滴答答地落在叶上,屋檐下雨落成帘,透过这扇琉璃窗,透过雨帘,庭院里景色雅致,于夜雨中别有一番韵味。

她一时看雨看得有些出神了。

这时候她却看到庭院外,红螺冒雨回来了,在庑廊下将伞递给一旁的侍从,甚至连裙角都来不及拧干,就匆匆地走进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她如何着急?

昭宁正在想时,红螺已经快步进来了。在她的耳边道:“大娘子,姜大郎君冒雨来了……此时正在花厅等着见您!”

昭宁闻言疑惑了,姜焕然大晚上来找她做什么,而且还是冒雨前来!是不是姜家有什么事情?是关于舅舅,舅母,或是外祖父?抑或是他就有要事同自己说?

他为何不传话的时候说清楚?

想到姜焕然这样的人,若是重要之事绝不会这般来找自己。昭宁有些心慌起来,她道:“撑伞,我们立刻去花厅。”又问,“父亲母亲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