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第3/5页)

把余秋林寄给他的银钱收好,许黟便要来拆其他几家的书信,哪想一张纸飘飘落下。

是一张大额交子。

一百两。

许黟微微愣住,便见张铁狗写的信纸后方,还有两句话,说是给他送了点钱,让他在京都吃好的喝好的。

“……”

他们是有多怕他在外面过得多惨。

许黟心情复杂,像是高兴,还是高兴……弯腰拿起那张交子,妥适地放到手边书册夹层。

他又拆开了陶清皓和鑫幺的信,两人都是老生常谈,只报喜不报忧,都说家里都好,生意也好,孩子也好,没有什么让许黟操心的事,且默契地都问许黟什么时候回家。

让他给家里的哥儿姐儿带些京都的好玩意……

也不问他有没有钱花,还问他要是有更好的挣钱法子可以告诉他们,他们都想参股。

许黟破颜而笑,把这些信纸都好好地收起来。

有此等挚友,何惧这数千里。

接着,许黟便伏案给他们一一回信。

……

秋霜后,冬雨至。

早晨时分,屋檐外结着一层寒霜,几个穿着厚实棉袍的小童,拿着扫帚清扫着落叶。

随着天光越来越盛,陆续有屋门打开,几个教授结伴出门,皆是双手揣在袖子里,哆哆嗦嗦地呼着白气,暗叹这天气怎么一年比一年还冷。

许黟没有随他们同行,他来找赖床的蔚柳。

蔚柳耷拉着脑袋不愿意从暖和的被窝里离开,手臂刚离开被褥,极快地收回来:“许黟,这天太冷了,我今日想告假不去。”

许黟道:“不行。”

蔚柳嗷叫一声:“为什么不行啊。”

许黟看着他,义正言辞道:“我都没告假。”

“……”蔚柳嘴角抽抽,不满意地嘀咕,“你练武之人,怎好意思跟我比?”

许黟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能把你当小童使唤了半年,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蔚柳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住,却也知晓他没瞎说。

他都心甘情愿地给许黟当小童了,可不就是任劳任怨地给他使唤来着。

磨磨蹭蹭,蔚柳还是起了床,挑着两件夹着棉绒的袍子穿上,再穿上个狐毛边马甲,揣着个暖手炉跟着他出去。

他穿得像个吉娃娃。

路过的教授们、医生们,都多看了他两眼。

“看什么呢!”蔚柳瞪了回去。

教授们、医生们:“……”

纷纷把目光撤走了,这个吉娃娃是魔王,惹不得。

莘淮书房里。

许黟喝着热茶暖身,淡定地看向对面坐着的中年男,笑问:“莘吏目这么早叫我来,所谓何事?”

“那蔚家儿郎,在院里是不是待太久了?”

莘淮问完,便说院里有好些医生深受其苦,已有好些人来他面前哭诉了。

许黟狐疑问道:“这事不是找尚院判吗?怎么找到你这来了?”

莘淮冷眼瞥他一眼,没好气道:“谁叫我如今是你顶头上司,那些人哪里敢去打扰尚院判,自是来打扰我了。”

再说了,这蔚柳来太医院也着实很久了。

他昨日去宫里汇报纂修医书一事,在宫道里遇到了蔚中书令,这位中书令脸上带笑地问候他,那笑看着就渗人。

“你啊你,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许黟神色自如,并不为所动地继续喝了两口茶:“我劝过,他不走我也没法子。”

“当真没法子?”莘淮不信。

许黟微顿,对这个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他有些后悔当初用激将法劝蔚柳学医了,他以为蔚柳会坚持不住很快放弃。

结果,蔚柳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在知晓劝不动后,许黟心态发生转变,严肃地认真教他如何学医理,辩病症。

半年时间自是看不出教学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