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第2/3页)
七夕这日,龙津桥夜市张灯结彩,不同以往的各色绚丽彩灯悬挂街上半空,酒楼高处烟花璀璨,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数不胜数,戏耍班子吹火龙变魔术,换着法子吸引百姓们驻足围观。
许黟为颜曲月梳妆打扮,给她戴上汴京时兴的花冠,髻发间插一株镶珠牡丹簪,再换上京中年轻妇人们都爱穿的宽袖襦衫。颜曲月长得好看,稍稍打扮,便别具风采,不输京中从小娇养的贵女。
接着,许黟捻了一点桃红胭脂,在指腹化开,点在颜曲月的两颊间。
颜曲月对上昏黄的铜镜,左瞧瞧右看看,好生别扭。
她回首看许黟:“感觉好奇怪。”
“不奇怪。”许黟笑了一下,去到洗手盆前净手洗去残留的胭脂。
今日颜曲月身上穿的衣裳是他挑的,许黟觉得自己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颜曲月挥挥手袖:“这么宽的袖子,穿着都不好干活。”
许黟无奈看她:“今夜是七夕,女子相约的日子,哪有干活的道理。你在京都只跟焦嫂嫂聊得来,她约你出去,可不是去干活的,你和阿锦好生去玩。”
颜曲月问:“那你们呢?”
许黟笑笑地说:“难得休息,我和邢兄在院里喝酒赏月。”
颜曲月挑眉看向窗外,哪来的月亮?
但时辰不早,她没再耽搁,穿上新鞋,外面已有马车停靠。
颜曲月挽着阿锦手臂,带着她出门了。
……
她们出门没多久,邢岳森带着好酒上门。
许黟连忙招呼他一起去灶房端下酒菜,边解释道:“我给阿旭二庆放了假,这桌菜还是阿旭出门玩前备上的,今夜家中就只有你我两人。”
没有别人,只能自己动手。
邢岳森捋了捋袖子,二话不说地跟着端盘子。
“那婆子你使得习惯吗?”他想着婆子是赁来分担活儿的,就随口问。
许黟道:“厨艺没有阿旭好。”
邢岳森脚步微顿,一言难尽地回头看他:“有阿旭那等厨艺的婆子,我还会留着给你?”
许黟畅快一笑。
他们把屋里的桌椅搬出来,在窄小的院子里吃酒聊天,聊着聊着,许黟便问邢岳森明年的计划。
邢岳森拧眉道:“我想离京做官。”
许黟诧异看他。
邢岳森道:“在京中太安逸了。”
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只有一些案件审理和法律文书,待了数年,接触到的大大小小的案件累积够多了,是时候离京了。
“申请书写了?”许黟看他。
邢岳森说还没有,道不急,他再看看京都其他部门可有实权的好去处。
说着,他就跟许黟道:“上回那犯人招供了。”
原来受害者和犯罪者两家的羁绊不止是那十两银子。
当初两家祖父是旧相识,因而给彼此后辈定了一门亲,让两家的孙儿孙女缔结良缘。后来他家祖父先逝,两家关系没有之前亲密,加上对家借了十两银子后不承认,这亲事也就闹掰了。
哪想对家小儿行为孟浪,见着他家姐儿长得好看,便哄骗了去,不小心给暗怀胎珠了。结果对家不愿娶他家姐儿为媳妇,那哥儿也是个好逸恶劳,怕担事儿的,听家里的话,别抱琵琶与别人家的姐儿定了亲。
他家姐儿被误了终身,想不开要一死了之,被她哥哥给拦住了。
也不知犯人的儿子使了什么法子,让自家妹妹堕了胎,性情改变不说,还听话不再犯傻。后来才知他儿子想要杀了对方全家,只捅了门房,就被他给拦住了。
“他本想劝他儿不要杀人,但他儿不愿,便拿了柴房的砍刀,替他儿砍杀了人。”邢岳森目光沉沉的说完。
许黟沉默半晌,轻叹一口气。
“应该不止这些?”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