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第2/3页)
他翻过身,面对着灰扑扑的床帐,懒得跟她说话。
见着郎君少有的耍性子,阿锦只笑笑,没真的说些不大敬的话。
少刻,阿锦在廊檐蹲着身煎药,阿旭抱着箱笼过来。
兄妹俩站在廊檐下说话。
“你没跟着娘子出门?”阿锦疑惑问。
阿旭摇头,说是二庆跟着娘子,又道:“郎君可歇息了?我刚刚整理箱笼,瞧到一箱药材溅到雨水发霉了。这天气也不晓得何时有太阳,想问问郎君这箱药可留着。”
阿锦想了一想,说:“下回再说,郎君病还没好就操心这些,不益于养身子。”
“郎君是又想忙活事儿?”阿旭听了,愁着眉道,“娘子不是说病好之前都由她来管,那郎君有说什么?”
之前郎君身体好,他们倒没发现郎君有这样的小性子,夜里咳嗽睡不着还要点灯看书,被颜曲月骂了两回才有今日的老实。
后面,他们就学着颜曲月的样子,不让许黟这般肆意妄为。
阿锦回想着刚刚与许黟顶嘴的事儿,凑过身小声地跟他嘀咕郎君还想要看医书。
果然,便是阿旭听了都紧紧皱着眉觉得不合适,研读医书多耗精神呐,郎君风寒还没好,哪怕底子不差也不能这么折腾。
“你不让郎君看书是对的,要不然娘子晓得了会生气的。”阿旭小声叮嘱。
两人聊到此,不由地看向身后阖着的屋门。
里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也不晓得郎君睡着没有。
不过两人打赌,郎君肯定没睡着,就是不晓得在做什么。
……
颜曲月带着二庆去到牙行回来,进到屋里解下帷帽和蓑衣,还未坐下,许黟便从里屋的床榻起身,披上外袍打着布帘出来。
她拧眉看他脸色,问道:“没睡?”
许黟啜了一口茶润喉,说道:“久卧伤身,我几日躺得骨头都酸了,要是还睡我晚上指定更加睡不着。”
听出他话中委屈,颜曲月抿嘴浅笑,却也不依着他:“那天逞强在夜里吹到风,又不爱吃药,不穿袍子,再如何厉害,也要掂量本事,还真当自己是铜墙铁壁。”
许黟:“……”
安慰的话没听到,反而被训了一顿。
他恹恹撑着颐,漫不经心地赏着窗外雨景。
人病着就不爱思考,冷静吹了一会儿春风,许黟逐渐回味这座烟雨蒙蒙的古县。
这么一想,他就记起来宋代医王庞安时就是蕲水县人,而如今才刚景德年间,离庞安时出生还有四十年左右。
即使能在蕲水县见到庞家人,那也顶多是庞安时的祖辈那一代。
当年刚穿越不久,许黟就异想天开过有没有机会见到医王本人。
现下真来到蕲水县,却是早了四十年。
时机不对啊。
许黟轻笑一声,复而摇了摇头。
夜里睡前,许黟把煎好的驱寒药饮尽,漱口之后,他脱掉外衣便沉沉睡去。
梦里,他遇到了一个老者,老者带着个小童,小童背着箧笥,从里面掏了一本古书籍给他。
“这是什么?”梦中的许黟懵然地拿着医书。
老者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在眼前消弭散去。
许黟一惊,急促呼唤着对方,哪想奔跑间,误入迷茫地,如何都走不出来。
……
第二天正午,许黟方才醒来。颜曲月等人都在屋里等着他,看到他醒,皆是松了一口气。
许黟怔了怔,明白过来他这是让大家担忧了。不过他天马行空地做了一整晚的梦,没觉得精神疲惫,反而睡得香,醒来连风寒都好了。
阿旭和阿锦都很担心他。
轮番给他脉诊,得出真的病好了,才高高兴兴地笑起来。
许黟的风寒好了,又重新拿回话语权,不用被颜曲月拘在床榻什么事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