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第2/4页)

可他爹时常念起那事,说是他五岁时,趴在墙角抓蜻蜓,不小心掉了下来。

当时脑子就磕到石头,破了口子,流了好些血。他爹带着他去城中唯一的大夫那里瞧病,说是没救了,可几日后,他就开始愈合,好起来。

“我爹说是那大夫不行。”石小子有些郁闷地撇嘴,“但我从十二岁时就没再长高,那回见到的大夫,就说我这脑子里有瘀血,才长不高的。”

如此说来,那确实是有伤过脑袋。

“伤口还在?”许黟问。

石小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摸后脑勺,但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摸到什么。

“好像摸不到了。”他讷讷地说道。

许黟瞥过去一眼,听他话中语气,不像作假。他便道:“我来看下,你转身过来。”

石小子没多余开口,乖乖地换了个姿势。

他的后脑勺头发浓密,摸着粗糙,许黟解开他的头巾放在一旁,仔细扒开发丝细缝,他三指合并,往下缓慢轻压。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处鼓起来的硬块。

那形状一碰便知,不是头骨。

许黟微皱起眉,轻声问道:“可疼?”

“啊?”石小子有些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呢,下一刻,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不由地心下一慌,他刚想要回头。

“唔……”脑袋瞬间发出剧痛,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

许黟松了手,但见石小子立时痛得捂着脑袋,跪倒在地上,就差疼哭着打滚。

便是许黟都震惊到了,他再次为石小子把脉,依旧是脉细弦。

“我、我这是怎么了?”抽搐好一会,石小子终于喘气过来,嗓子又干又涩地说出来话。

那疼太可怕了,哪怕好了些,这会儿还在隐隐胀疼。

他害怕地看向许黟,适才就是许大夫按到他后脑勺处的哪里,才会疼起来的。

许黟震惊过后,便陷入了沉默,心底生出新的想法。

片刻,他沉静道:“你这是气虚血瘀,但经络寒滞,气行而不通。”

石小子呆愣愣地听着,半晌,他挠头问:“许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啊。”

许黟权衡左右,娓娓说道:“或者可以说,你不是不疼,而是有可能疼过后忘了。”

石小子瞪大眼睛:“忘了?”

“嗯。”许黟看向他,“要想知道是不是,也简单,我在你的佩囊里放张纸条,明日你还记得,那就来找我。”

石小子神色惊愕:“……”好、好像也行?

看到他同意了,许黟便着手拿了张竹纸,在上面简单写下六个字——“元气虚而不达。”

石小子不识得这字,许黟念了一遍给他听后,就叫他好好地折好放在佩囊里面。

他叮嘱道:“明日你早些送饭菜来。”

可能是契机,也可能是巧合,当年那伤口愈合的疤痕还在,可石小子自己却毫不知情。

不是他手感知能力出现问题,而是他已经将那硬块当成了骨头存在。

有时候按到发疼了,第二天醒来,很有可能出现忘记的状况。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看到石小子头痛欲裂时,临时想到的。

只希望他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许黟默默地暗自想着,看向他的目光,多出些柔和来。

石小子对此一无所知,满口答应:“好。”

……

翌日,天微微亮时。

鸡鸣声起,许黟睁开了眼睛,他轻声坐起来,摸了摸床侧的汤婆子,见还是温的,便为颜曲月掖好被子。

披着棉服起身,他打开房门,冷风拂面,将他残留的困意吹散。

外面的天色淡墨,眼眸所见像是挂了一层薄薄的雾,他眺远看,依稀能见远处街道有几盏没熄灭的灯笼。

许黟在庭院里打了套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