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第2/5页)

“这女红也不是非学不可。”颜曲月给自己找借口道,“毕竟我绣的小黄,连你都认不出来,这样的女红,怎么拿得出手啊。”

许黟短促笑了下,也赞同她这个借口。

便是他学,只勾了模子,虎霸王的耳朵还没绣好。

两人说完打趣的话,便想起今日晚食上的事儿。颜曲月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躺在他身上,轻声问他:“那庞官人,怎么让你给潘县尉送鱼了?”

许黟抬手给怀里的娘子理了理垂落下来的秀发,心里却在想,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事,有好些,颜曲月都不知晓。

他想到这里,便跟颜曲月说起这里面的前因后果。

“这里面有些因缘巧合在,当时先生头疾发作,想要在盐亭寻个大夫,便是通过潘县尉之手把这大夫找到的。”许黟缓缓道。

颜曲月眉毛一扬,笑问:“那大夫不会就是你吧?”

“便是我。”许黟勾起嘴角,眼里浮现出思索的神情,将他与庞博弈和潘县尉的事娓娓道来。

……

许黟组织的布棚施药结束后,邢家开义诊堂的日子到了。

邢家布置的义诊堂依旧是在城隍庙外,当日,许黟便带着阿旭、阿锦坐上驴车,由二庆驾着车来到城隍庙。

前方,吴关山早他一步抵达,他和学徒站在驴车外等着人,看到许黟时往他们这边过来。

“我还怕你不来,昨日又问了一遍,说你会来,才算安心。”吴关山笑着说,接着便拉着许黟到一旁说话。

许黟和他并肩走在路上,说道:“近日忙着炮制驱寒药丸,都没顾得上给你送个消息。”

“你忙,我也忙了一阵。”吴关山说着,就想到前些日子他医治过的一个病人。

那病人情况特殊,又涉及到隐疾方面,加上那家人一直让他隐瞒着,吴关山哪怕很想找许黟讨论他的病情,却也只能作罢。

但今日见到人,他又想起了那个姓陶的官人。

许黟见他面露迟疑,就问他有什么事,“你若有事,但说无妨。”

吴关山叹口气道:“这事不好说。”

许黟眯了眯眼,捧着暖手炉的手,手指轻微来回摩挲铜壁:“莫非遇到什么棘手的病人?”

“是有些棘手。”吴关山没透露太多,他紧皱着眉头,犹豫再三,才忍不住地对许黟道,“那病人被尽去其势,血流数升,我本将他命救回,可不知为何,那处却糜烂坏死,恶臭不断。”

许黟一听,联想着吴关山那夜去了陶家,心中腾生出个荒唐而滑稽的想法。

难道二条街陶家想要隐瞒的,就是这件事吗?

若真是这样,那这陶家大郎是真的活该,只可惜了梁娘子,这割腕自尽,却没有个宣发之处。

许黟不动神色道:“吴兄在医治这病人时,可查过他患有其他疾病?”

吴关山摇头道:“脉象受损颇重,那根又烂了,一时半会没法辩证。”

无法辩证,那应是他携带的梅毒还没爆发,并未表露出来的可能性更高。

许黟目光看向前方,微微有些冷漠地说道:“那处若烂了,治不好可会要命。”

“是啊。”吴关山叹着气,没察觉到许黟眼神不对,他还在担忧道,“我已经让这户人家另请高明,但他家似隐瞒了什么,迟迟不找其他大夫瞧病。”

吴关山担忧着,若继续耽误着,这病人怕是凶多吉少。

闻言,许黟看向一无所知的吴关山,似有所指地说道:“宁愿瞒着也不另请大夫,吴兄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吴关山眉梢跳了跳,压低嗓音地反问:“蹊跷?”

许黟微笑:“寻常时刻,这被尽去其势者,便是想求一条活路。想求却怕被知晓,怕是有别的原因。”

吴关山听到他这么分析,不知想到了什么,大冷天里,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