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2/3页)

越是开化的地方,对事物的接受程度就会越高,这一点,哪怕在一千年前的宋朝,也不例外。

许黟渐渐地回味过来,为何济世堂在昭化的处境不如普安了。当有好大夫的时候,济世堂这种以利益为上的医馆,就不再是百姓们首选的医馆了。

许黟看了看前面排队等候的病患,有些心痒痒。

他对着二庆和阿锦两人说道:“你们俩先在这里候着,我去医馆看看。”

“郎君,我跟你一块去。”

阿锦想跟着,许黟却摆了摆手,他道:“不用,你们等会跟着排队之人就好。”

交代完,他便径直下了车厢,去到前头。

医馆前有个十来岁的小童,他看到许黟过来,上前问道:“这位官人是要来抓药还是看病?”

许黟看着他,摇了摇头:“都不是,我听闻这里有大夫义诊,便想问一问,可缺人手。”

小童愣住:“……”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行着礼道,“官人稍后,我去问问。”

小童去了又很快回来,请许黟入内说话。

许黟跟着他进到医馆里面,就看到一个长得好像白胡子仙人一样的老者,神采奕奕地坐在诊堂前,给排队的病患看病。

“你这病不重,回去多喝些红豆水就好。”老者说完,便暂停看病,起身往许黟这边走来。

许黟先行礼,说道:“在下姓许名黟,是一名游方郎中,见这里有大夫义诊,想问可需要在下帮忙。”

老者轻轻颔首,笑着说道:“甚好,你既想帮,我岂有拒绝的道理。”说完,他也介绍自己道,“老夫姓陈,名桑冬,是这家医馆的坐堂大夫,这小童叫阿棉,让他给你打下手抓药。”

许黟见老者如此爽快,心情也甚好。

他微笑点头,看着老者旁边很快搬来一张新的桌案,便知这个是他的了。

阿棉是医馆里另外一个学徒,和二庆差不多大,看着瘦瘦的,但很白,白得有些亮眼。

许黟多看他两眼,看他面部血色,再看他唇色,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许大夫,请入座。”阿棉把看病的物事备齐,过来喊许黟。

许黟不再多想,对着他笑了笑地坐到上面。

不一会儿,后面排队的病患看多出一个大夫,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

再年长几岁的好处,便是给人看病时,质疑他的人越来越少了。这点上,让许黟满意了不少,毕竟他可不想每回都要解释自己真的会看病。

“大夫,我这几日胸口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问话的是个年轻书生装扮的青年,从面色上看,看不出什么问题。

许黟示意他伸出手来,他上手把脉,渐渐的,他剑眉微挑,面色严肃地问:“是胀痛?”

书生点点头,补充说:“还硬邦邦的,像是里面长了东西。”

许黟沉静道:“你脉玄细,乃肝郁气滞所致的乳癖。”

“乳癖???”书生惊恐地腾起身。

他满脸通红,磕磕巴巴地说道:“这……我……男子怎会得乳癖?”

那病,不是,书中不是说都是女子才会得吗?

许黟解释道:“疾病不分阴阳,气滞、血瘀都能引起乳癖,这乃正常事。这位秀才莫怕,服用药汤便可。”

书生听后,还是很迟疑,他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得乳癖呢?

他慌张地看向旁边的陈老大夫,向着他求助道:“还请陈大夫,再为我诊看。”

陈老大夫在许黟为病人看病时,便竖起耳朵听着了。

在听到许黟说书生有乳癖时,他开始也惊讶了一下,不过转念又想,虽男子得乳癖者少之又少,可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而,他也就没再多想,更没想掺和。

不过这会书生却求到他面前来,这里又是他的医馆,他总不可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