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5页)

他给两人举了个例子,说到有个汉子,口里生了疮,迟迟不好,这汉子就去看大夫。

给汉子看病的是个善用奇药的老大夫。那老大夫见他只得口疮,没有其他多余病症,就直接拿鸡内金烧成灰,敷在口疮上,没两日就治好了。

说完,许黟看他们听得津津有味,又再举另外的例子。

这次举的例子,是他们现实中识得的人。

“阿旭可还记得杨官人?”他先问道。

阿旭重重点头:“自然记得,荣哥儿先前常来寻小黄玩,说杨官人这两月,都不出远门了。”

许黟颔首。

想到不久之前在南街巧遇杨娘子。

杨娘子的面貌多有改变,似乎画了黛眉,又抹了面脂,从她口里得出,她如今在一户人家里当小差。不用住在主家屋里,夜里能回来,杨荣被送去私塾读了书,傍晚下学回来,正是她下差回家的时候。

她说这些话时,眉目带笑,直道手里有了能支配的银钱,人就不止盯着柴米油盐酱醋茶。

许黟想到此,敛起神绪地说道:“这消渴引饮,日至一石者,能用鸡内金加菠根一同研磨成末,再与大米汤服用,一日服用三剂,轻者两日能解,重者五日可愈。”

阿锦提出关键问题:“郎君,上回你给杨官人治病,为何不是用的这方子?”

许黟道:“病因不同,其药方对杨官人无用。”

说到这里,许黟就要跟阿旭他们说道说道,消渴症有多少分类了。

时隔这么久,再次提到消渴症这类辩证,许黟还是有很多话可以说的。

像杨官人这种饮酒后行房事,又因本来素体就五劳七伤,才导致得了消渴症不好说给两个小孩子听,但肠胃热实、饮酒暖身不当以及虚热所引起的消渴症,还是有很多例子可提。

许黟指向灶房里放着的黄酒,问他们,为何不让他们在冬日里喝酒暖身。

阿旭道:“郎君说我们还小,不适合饮酒。”

其实在时下,几岁的小孩也是会喝一点小酒的。黄酒度数不高,温热后喝确实能暖身子,许黟不让他们喝,一是两人还在发育期,二是喝酒暖身的法子不一定可取。

时人觉得,冬日严寒,喝了酒人变得暖和,就爱喝酒来取暖。

但饮酒以后,人的身体血液充盈,散热速度增加,反而容易被风邪乘虚而入。这便是为何醉酒后容易出现中风的原因。

除中风之外,酒性酷热,长时间没有节制的纵饮,会使人的三焦升热,五脏干燥,人体就会出现“干涸”,却又小便频繁不止。这便形成了消渴症。

到这种情况,戒停喝酒是其一,其二就得吃药,要不然,消渴症不会轻易自愈。

许黟觉得,他有必要从小抓起,给阿旭阿锦讲过多饮酒的危害。

不管是出于医者本心,还是因为他是阿旭阿锦两人的郎君,做到提醒,像是发自内心的本能。

许黟轻叹了一声,他能叮嘱他们不可以喝酒,却不能过多干涉别人。

“郎君,你是有什么烦忧吗?”阿锦的目光一直落在许黟身上,小声地询问。

许黟摇头:“我没有什么烦忧,只是想要学医就得先学会如何辩证。不过当下,你们还是要以读书为主。”

读完《千字文》,就该学《开蒙要训》了。

……

第二日,许黟请唐大叔在酒楼里吃酒,答谢他带回来不少药材。

他还在孝期,只唐大叔独自饮酒,便兴趣缺缺,要了一壶温好的上等黄酒,就没再续一壶。

唐大叔喝了酒,就跟许黟说起他们回程遇到的事:“我行商多年,遇到劫匪多了去,这趟遇到的劫匪,不过五六人就想劫车,被阿符和铁狗两人给一刀一箭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阿符的刀,是干护卫这行当里最为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