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6页)

庞博弈想留下他吃午食,被他婉拒了。

许黟摇摇头:“我已叨唠许久,这不利于庞官人你静养。”言下之意,他再留下吃饭,就不合适了。

庞博弈看向旁边的庞叔。

庞叔道:“大郎来到盐亭县后,甚少和人攀谈,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许大夫这等聊得来的,心有不舍。”

许黟挑眉:“人还是欲多动身,虽天气寒冷,也是要走动些的,要不然整日在屋里,容易闷出病来。”

庞博弈:“……”这人油盐不进。

无法,他又不能强留许黟,只好对庞叔说,让他取钱给许黟,结一下炙针的费用。

许黟刚拿了人家二两银子,不好再拿钱。

但庞叔执意要给,许黟推辞不过。

“我明日会过来二诊,诊金与炙针的诊费到时在一同算吧。”许黟微笑。

庞博弈觉得心头堵,这人看不得,他摆摆手,表示累了要休息。

许黟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挎上药箱,步履稳健地潇洒离开。

庞博弈看得咬咬牙。

……

何家,何娘子拿着绣棚却无心做绣活,她频繁地抬头看向院外,久久不见秋哥儿归家。

已到午时,她连饭也没做,就这样干坐着等。

等呀等,看到有人从门口路过,就起身跑出去看。见不是秋哥儿,又失魂落魄地回来。

呆坐着许久,突然有人在喊她。

她急忙抬头,看到喊她的人是个陌生的面孔,瞧着二十岁左右,穿着暗色的绸缎袍子,有些老旧,估摸着是主家穿旧后赏下来的。

何娘子心里咯噔直跳,直觉有事发生,晃着身体地站起来。

她嘴唇翕动,问:“你是?”

那人道:“我是鲍家四房的下房管事,这里可是何秋林家?”

何娘子深吸气:“是秋哥儿家,我是他娘,可是秋哥儿有事?他今日要归家的,到这会都还没回来,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那人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娘子莫慌,他没事儿,就是在府里当差有事耽搁回不来了。他托我告知你,过些日子再回来,这里是他攒的月钱,要我带给你,让你宽心的在家里等着。”

他话虽如此说,举止投足却又带着傲慢。

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用上好的绸缎缝制而成的锦囊。

何娘子看着那锦囊有些发愣,再一看里面是三钱银子,更是一怔。

她回神,那人已经走了。

何娘子攥紧锦囊,咬咬牙,回屋去,思来想去,拿着家里的钱,就要往外走。

她出来院子,就看到许黟背着药箱回来了。

“何娘子。”许黟疑惑地喊住她。

“秋哥儿还没回来?”

何娘子看着许黟,止不住地颤着音道:“适才有个自称鲍家四房的人过来,说秋哥儿是有事耽搁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秋哥儿平日里素来简朴,哪里会用这么好的料子做锦囊。

这锦囊更像是大户人家会用的,闻着还有熏香味儿,好闻得很。

若是一般的熏香可没有这样的香味,这沾在锦囊上的香明显是上等货色。

何娘子把心里猜想告知给许黟,说她要去鲍家一趟,今日一定要见到秋哥儿才行。

许黟看着那锦囊,对何娘子说:“我与何娘子同去,鲍家是大户人家,何娘子你前去的话没人傍身,那守门的厮儿怕是不会让你入内。”

何娘子想答应,又怕这事麻烦许黟:“不行,这要是坏事,你帮了我,岂不连累你。”

许黟却让她不要犹豫,如今要先看到秋哥儿无事才是正事。

他这么说,何娘子没敢再迟疑。

她欣慰地又哭又笑道:“能得黟哥儿你如此关照,我这做婶辈的人了,都不晓得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待见到秋哥儿,我就让他给你磕头,方才能谢黟哥儿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