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4/5页)

许黟吃了茶,目光落到窗外。凉风习习,天穹飞鸟而过,不知道在同一片土地,不同的时代里,他原来的家人,过得可还好。

一时无话。

其他人才注意到,许黟的情绪似乎不高。

邢岳森是他们中最年长,还已经成家的,他很快就看出来,许黟眼中多出一些惆怅。

他倒了一杯茶,换到许黟旁边的位置,与他并肩看向窗外,缓缓问道:“可是这茶不香。”

“不,这是上好的秋茶,不似春茶雅香,不似冬茶醇厚,别有一番滋味。”许黟摇头。

邢岳森笑了笑:“我看你心思不在茶上面,莫非是有什么没法说予人听的心里话。”

许黟听到这话,也笑了。

他敛起眼底的情愫,看向邢岳森:“有是有,确实没法与你说。”

“不说不说。”邢岳森晃了晃脑袋,随意靠着窗沿,见下方有个挑着担卖茶饼的货郎走过,朝着他吆喝了一句。

卖货郎见上面有小官人想买他的茶饼,挑着担上来。

“各位郎君们好,我这茶饼都是年春采的好茶叶制的,不是夏茶那些粗茶嘞。”

“真的?”陶清皓疑惑问。

他拿着一块茶饼在手里,凑到鼻尖嗅了嗅,他家开酒楼茶馆的,认茶比其他几人更懂一些。

一闻就知道,这卖货郎没撒谎。

所谓茶饼,就是将新鲜采摘的茶叶蒸煮做成饼,再晒干或烘干。喝法与现代里的普洱茶饼不同,是用煮成茶或者烹成羹饮。后来茶文化发展到宋朝时,花样更多了,讲究些的,会取一块碾成末,而后加一些佐料配着吃。

且,这茶饼要比寻常的散茶更耐放。

许黟闻着茶饼有茶叶的香气,便问那卖货郎:“这茶饼是什么价?”

卖货郎道:“回小郎君的话,小人卖的这茶饼,是二十文一枚。”

这样的价钱,与茶楼里的茶比较,那可是便宜多了。

冬天喝些熟茶好,许黟掏了钱,买了二十块茶饼。

鑫盛沅见他买这么多,也不甘示弱,跟着他要了二十块。

许黟:“……”

陶清皓见他这样买,乐了:“鑫幺,这茶你喝得惯?”

鑫盛沅说不知,又说:“待我喝了,不就知喝得惯不惯了。”

“是这理。”邢岳森听后,无奈一笑,问那卖货郎还剩多少。

卖货郎激动道:“小郎君,我这货担里还有百来块茶饼。”

邢岳森满意点头:“剩下的茶饼我都要了,你将茶饼送到西街的邢府,你跟守门的小厮报我的名,就说是我邢五郎要的,我稍后给你写一手书,你交予他,他会领你进府里结钱。”

他说完,就去到桌前,取了纸笔,简短的书写了一封手书给到卖货郎。

卖货郎拿到手书十分感激,朝着许黟和邢岳森等人说了好些吉祥话。

他心里想,今日真是走了运,这么多茶饼卖出去,顶得上家里几个月的收入了。

……

货郎走后,许黟问邢岳森,怎么买这么多。

邢岳森说: “次月便是团圆节了,家里有不少管事,管房,掌柜的要来家里问安,这货郎卖的茶饼不算贱,价也合适,买来添礼赏给下面的人正合适。”

这事本不归他管,还是他爹说,要他经一回事,以后独当一面时,才知晓这些繁琐的礼节怎么走。

许黟听后,才知道原来主家在过节时,也要赏东西给下面的人的。

陶清皓叹气:“我家里茶叶多,都不赏茶叶给下面的人了,都是直接赏的银钱。”

“这多好,还省了花心思。”邢岳森说。

陶清皓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赏茶饼,二十个钱就了事。赏银钱的话,管事以上的没有一吊钱拿不出手,底下的小厮婆子女使,也要几十个钱。陶家赁的下人多,一年下来,光是赏钱就要花掉几十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