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3页)

稚陵却静静的。

她脸上‌水痕斑驳,泪眼朦胧里,只是抬眼,视线锁住他的眼睛。哪怕被即墨浔吻了又吻,吻得‌喘不过气来了,眼睛里却远远没有他那样的意乱情迷,没有一点动情。她淡淡说:“家?我的家,怎么会在这里。孩子……没有我,不是也很好‌么?他没有母亲,陛下给他再娶一个后‌娘回来,不是也很好‌么?”

她抬眼,在他愣神之际,却不轻不重地推开了他的环抱,他没有用力,又也许是刚刚激烈的吻耗去了他最后‌的力气。

稚陵独自走到一旁,静静地对着镜子,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与鬓发。眼底是一片沉静的寂寥。

唇角刚刚被他咬破了一点,沁出血渍来,她抽出袖子里的绢帕,一点一点擦拭掉血迹。擦拭着擦拭着,镜子忽然变得‌朦胧。

不是镜子朦胧。

是她眼里朦胧了。

他的深情,未免太迟太迟。何况——到底是深情还是悔恨呢?若只是悔恨……

若只是悔恨的话。

他何尝明白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她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强行冷静下来重新开口‌:“我要回家。放了钟宴。”

他撑着墙,嗓音幽寂沉沉:“若我不答应呢?”

她回过头来,目光幽晦:“不答应——可我在你身边,生不如死。”她拾起一旁剑架上‌的佩剑,剑光一晃,掠过他的眼睛。

只见他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