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4/4页)

“什么?”

“婚后生活,怎么样?”

贺敬珩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磨了磨后槽牙。

与贺礼文谈论婚姻话题,只会让人恶心——他的母亲赵眉一直等到下葬,也没能等来“名正言顺”的婚后生活。

带着点儿赌气的意味,贺敬珩轻嗤一声:“不怎么样。”

误将这份不满归结到新娘子身上,贺礼文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拍儿子的肩膀:“老爷子亲自给你定的婚事,离婚就别想了,你就当为了哄他老人家高兴,把阮家那小丫头养在家里玩吧,有其他喜欢的,养在外面就是……只要不闹到老爷子面前,阮家绝对不敢多说半个字。”

绷紧的弓弦在那一刻断裂。

压抑已久的埋怨、憎恶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烫穿两代人的遮羞布。

猛地打掉父亲的手,贺敬珩冷声道:“别把我说的像你一样。”

疾声厉色——儿子和老子不一样。

贺礼文面色一白。

贺敬珩声音更沉:“既然结了婚,我就会尊重、爱护自己的妻子,更不会去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她难过。”

话里话外皆是嘲讽,权威受到挑衅的中年父亲登时红了眼,本能地高抬起手,然而对上儿子发狠的眼神,那并没有多少威慑力的巴掌,又迟迟不敢落下。

僵持许久,终是以贺礼文摔门而去告终。

只丢下一句咒骂:“不识好歹的东西。”

挨了骂的贺敬珩却兀自抿笑,暗忖自己确实有点不识好歹:明明是为了嘲讽贺礼文才说的气话,经他这么一演绎,竟变成了丈夫忠贞的起誓。

但如果是对阮绪宁的话……

他并不反感。

甚至,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