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冲突(第3/4页)
高美惠从盆里拣出一个李子说:“调包就调包吧。”
蔚映如咬了一口,“酸甜!”
高美惠附和,“我最爱酸甜。”
两人吃着李子坐下闲聊,高美惠问:“大姐下班了?”
蔚映如羡慕地说:“大姐这会估计在跳广场舞,跳完九点回家睡美容觉。”
高美惠说:“大姐比你懂养生。”
蔚映如把核儿吐出来扔垃圾桶,“大姐还比我有钱。”
高美惠被果肉塞到牙了,问蔚映如要了牙签线说:“明峻昨天跟我通电话了。”
蔚映如说:“他想请你和张一夫吃饭。”
高美惠挡着嘴剔牙说:“我说等哪天轮休了,我自己联系张一夫。”
蔚映如说:“你不想去就拒了他。”
“这哪儿有想不想。”高美惠说:“礼节上也应该请他吃一顿饭。”
蔚映如吃着第二个李子说:“真他娘烦人!”
高美惠建议说:“你让明峻照顾皓皓和负责干洗店,你去各医院谈业务。”
蔚映如说:“我才不去,我跟他那合伙人处不来。”
高美惠建议她,“你要让明峻多参与到琐碎的家务劳动里,这样他才会尊重你的隐性付出。”
“映敏每回都去厨房帮忙是因为他看见了厨房的琐碎,你要让明峻参与后进而看见。男人不参与他是看不见的。”
蔚映如如鲠在喉,夫妻间真正的矛盾难以向外人道,能说出来的矛盾都是细枝末节,她咬口李子半真半假地说:“他对你这个科室主任可比对我这个妻子尊重多了。”
具体尊重在哪儿,她不多说。科室主任获得的尊重比妻子多,想想都令人糟心透顶。
她啃着李子顾而言他地说他还不如出轨,“他出轨我就能毫无心理负担、正当地离开他。”
高美惠说:“只要你在这段婚姻里感到被消磨,你就可以正当地离开他。”
“……我真羡慕你。”蔚映如无心啃李子了,认真地朝她说:“一个女人想要离婚必须要有正当的理由,这样她的家人才会理解她,不然家里长辈会一遍遍地质问我,“明峻没出轨没家暴没恶习你为什么要离婚”,今后我身上会有一个“作女”的标签。”
高美惠说:“你管别人怎么评价呢。”
“我弱鸡我没你心理素质强行不行……”蔚映如说着一旁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朝高美惠说:“我大伯母,准是又出啥事了。”说着按了接通键。
大伯母没别的话,翻来覆去都是家里那些事儿,今天爷俩在家起冲突了,她又不能出去跟外人说,只能跟蔚映如说,说罢总是担心蔚映敏的性格,想让蔚映如开导开导他,怕他心思重钻牛角尖。
蔚映如听着电话看一眼高美惠,也是有些敷衍和无奈地说:“我自己都还乱七八糟的,我能开导他啥呀?”
大伯母说:“你不是家里排头大么,你说比我说管用,他听你的。”
蔚映如应付着说:“那我明天说说他,我这会店里有人明天再打给你。”
等挂了电话,蔚映如烦烦地跟高美惠说:“我的原罪就是我在我们家族里排老大,跟下了诅咒似的,我快烦死谁喊我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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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大伯母电话蔚映如的事儿。
蔚映敏今天回家了,还是一楼住户补偿金分摊的事儿,要做最后的表决和签名。另外这套房在老太太和老爷子名下,老太太想借机提出过户给蔚映敏,她和老爷子的婚内财产能转都转了,目前有三套房产是在明面上动不了的。
蔚映敏大清早回来先猫去菜园拔草浇水,忙完去居委会开会,中午睡了个午觉,下午开始教老太太怎么用保险柜。他买的保险柜是新款智能的,可以设置指纹,家里的老保险柜少说有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