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3/4页)
廖望远撑着膝盖起身,不敢再坐回去,站着道:“殿下,下官已经搜集好相关凭证,可要现在呈上?”
裴长旭道:“嗯。”
廖望远躬身递上一叠簿册,少女起身接过,本以为会转交给端王,岂料她先翻开浏览了一遍。
“幸亏发现得早,还未闹出人命案子,否则你头上的乌纱帽指定不保。”她如此评价。
“……”廖望远汗流浃背,这婢女到底什么身份,竟敢抢在端王和许少卿之前翻看簿册,甚至敢对朝廷命官评头论足?
当然了,说的确是大实话。
“阿满,别闹。”裴长旭终于肯管教婢女,只是力道弱不禁风,“那伙歹人筹谋缜密,专门乘间击瑕,即便在衡州时,许少卿也是在闹出好几条人命后,才察觉到对方的鬼蜮伎俩。”
薛满立马道:“少爷又不是衡州的本地官,不过是去那边巡视衙署官员,顺便纠察不法之事。”
“……”廖望远彻底糊涂了,放弃探究她与两位青年的关系。
裴长旭道:“但凡是朝廷命官,都有纠察不法不公的责任。许少卿也好,廖大人也罢,这均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你这话有失偏颇……”
“阿满。”许清桉倒上一盏茶,推到她面前,“喝茶。”
好吧。
薛满喝了口温茶,别说,风若泡的茶怪好喝的。
廖望远趁机将簿册重新递给端王,见他接过后才松了口气。
裴长旭翻看了一会,将簿册交给许清桉,“许少卿看看吧。”
来永州的路上,裴长旭已跟许清桉说过南昌府的大致情形,比衡州好些,但比永州要差上一些。另有另外两地,同样有蒂棠茚的踪迹,好在刚有苗头,暂未形成气候。
纵观蒂棠茚的踪迹,已知的是遍布五洲,均由当地有头有脸的商人暗中布局。利用病患及亲眷们的求医心切,以高价贩卖蒂棠茚丸。再进一步,想必便如衡州那般,笼络当地官员,牟取钱财利益,而罔顾此举会酿成的灾祸。
其中最关键的线索,便是这些商人们都曾去往兰塬,在当地一所名为求香畔的青楼中寻得美娇娘。从那时开始,他们便走向一条被利欲熏心的不归路。
神通广大的求香畔,与其背后的势力才是重中之重。
许清桉心中渐有定夺,景帝此次派他与端王秘密行事,彰显出他对广阑王的极端猜忌,或许更有势在必除的决心。是以,此行只许成功,而不许失败。
裴长旭问:“许少卿,看完了吗?”
许清桉合上簿册,“看完了。”
裴长旭言简意赅,“本王明早要看到前往兰塬的具体计划,以许少卿的聪明才智,想必易如反掌。”
“凭什么!”薛满率先抗议,“这会儿已经接近酉时,你明早便要详细计划,岂不是要他通宵达旦地干活?”
“阿满,事出紧急,多耽搁一天,便可能多一个被蒂棠茚祸害的病苦百姓。”裴长旭道:“至于凭什么?自然凭本王主领此事,许少卿得听从本王的安排,否则只需本王的一句话,许少卿便能锒铛入狱,余生再难窥见阳光。”
话毕,他不想再听她任何对许清桉的维护,负手走出大门。廖望远连忙跟上,而薛满顾着跟许清桉告状,“少爷,他分明在公报私仇,刻意刁难你!”
许清桉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后,牵住她的手道:“阿满,他方才的吩咐没有问题”
“让你通宵做事还叫没有问题?”
“他是端王,凡事无须冲在最前头。”
“你的意思,有事你去做,有险你去冒,有灾也得你去抗?”薛满瞪眼,“他只需要在后方指手画脚,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