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第3/4页)
“人各有志,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些事情绊住脚步。”清冷漠然的面容,望着她微红的眼眶,徐徐落下一句。
程砚深也有他的思量,商业上的除外,于私人,尤其是现在,沈洛怡刚刚恢复对画画的信心。
好像都是为了她。
却也好像所有人都无辜。
“你知道吗?每次和你争执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后你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我总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沈洛怡手指抹过眼角,莫名怅然。
心房的那道口子被堵上了,可填进来的只是委屈。
“你没错,是我做得不好。”
程砚深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他抽出一张湿巾,擦去掌心的药膏,然后握住她的手,沈洛怡想要后缩,却是不容置喙的力道。
“啪”清脆的一道巴掌声。
她微红的掌心,他浮起红印的侧脸。
程砚深握着她的手腕打的。
手指僵硬地一颤,沈洛怡瞳孔微缩,几分不可置信,甚至现在掌心还在发麻。
力道不轻的一记巴掌。
“是我没处理好这些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你……”
倏然停顿,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的书房,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沈洛怡忽地站起身,肩上的外套和身上盖着的毯子一齐落下:“你别逼我。”
脚尖落下便是尖锐的疼,可她已经无暇顾及,只想离开这间书房,脱离程砚深的气息。
就这样轻易地翻篇似乎太难,即便打了这一巴掌也是一样。
可她还是心软了。
他有理有据,寻不出任何错处,逻辑理智上都寻不到瑕疵。
可是情感上,她好像没那么容易接受。
“我们、我们还是冷静一下吧。”
她扶着桌子,一瘸一拐,裙角带过桌面,似乎刮到什么东西,扯住不放。
沈洛怡烦不胜烦,耐心告急,拽过自己的长裙,然后是乱七八糟一阵碰撞声。
还有玻璃落地破碎的声音,沈洛怡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回头。
是她亲手做的玻璃灯。
碎了。
“怡怡——”程砚深护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那些玻璃碎屑。
沈洛怡的视线落了又落,落在那一地狼藉上,心里同样狼藉一片。
“你别跟我说话,我要冷静一下。”
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脑海中却不断重复着,她在东京亲手做的玻璃灯,被她亲手打碎了。
不一样的,是不一样的手工制品。
是她喜欢他的时候,亲手做的。
沈洛怡闭了闭眼,撑着桌面的手臂,青筋微微绷起,几乎用了全力才勉强平稳?*?重心。
“程砚深,你自己留在这里睡。”
“我、我今晚不想看见你。”
柳眉蹙了蹙,嗓音沙沙得干哑,她再次睁眼,望着地面上一片玻璃碎末,心尖微动,却也没了心思再去伤感难过。
“怡怡。”
程砚深修劲的手臂从背后探了过来,扶住她倾斜的身形。
轻喟一声,似是叹息:“你的冷静,是要想要怎样?”
沈洛怡现在不想和他讲话,原本漠然的表情被他三言两语再次掀起波澜:“我能怎样?”
压了许久许久的情绪寻到了宣泄口,手臂推搡着他的胸膛,指甲留下道道红痕,她也毫不顾忌:“结婚证都被你锁起来了。”
“放进保险柜里,还上了三道锁,我还能怎样?”
视线乱瞥,无意间触及他面颊上的那个掌印的时候,到嘴的话又戛然而止。
“婚又离不了,我还不能静静吗?”
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洛怡才感觉自己血液重新周转,带走许多凉意。
思绪嘈杂,她一时也理不清那些乱麻,索性闭上了眼睛。
刚刚清净一瞬,房门忽地被推开。
沈洛怡不愿意睁眼,翻过身背对着他,也只会是程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