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1.14/症候群(第2/3页)
正是二十多的年纪,他作息好,又有大量的运动,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被流感侵袭的时候。
颈下枕了个不高不低的抱枕,侧脸蹭着粗粝的抱枕布料,能明显感觉到的身体温度升高。
嗓子干到滚喉都有刀片割般的疼痛。
撑着额角咳了两下,精神涣散,不太想拿药。
他不知道自己温度有多高,但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除了发烧外,更多是心理性依赖的强行掐断。
上次颜帛夕离开,没有这么严重,是因为他潜意识认为找得到她,没多久还能和她呆在一起。
但这次不一样。
像极度饥渴时,有人把你仅剩的水源拿走,比戒烟和减重不能碰食物时都要再难受十倍。
他耳廓蹭着抱枕,随手从茶几上摸了个刚用过的冰袋,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后颈。
被冰冰到的一瞬间,从颈后蔓延至全身的透心凉,身上的躁动却并没有好一点。
真服了。
他扯着唇往沙发里又埋了埋。
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已经是半夜,人难受到几乎昏厥。
强行戒断的症状有很多种,头昏,意识模糊,忽冷忽热,身体冒冷汗,或者打颤。
因为是心理疾病,更多是幻觉上的疼痛,生理上温度可能只比平时高一点,但反应到身体上,却会觉得自己烫到不能忍受。
他摸过茶几上的手机。
按亮屏幕,盯得有差不多两分钟,才辨认出显示屏上的时间。
加拿大时间的凌晨两点。
朝前倾身,左肘支在膝盖上撑着额,花了点功夫拨出一个电话。
国内下午三点,吴文宇前一天通宵跟人打游戏,这会儿还在睡觉。
手机铃响,看也没看直接摸起来,喂了两声没听到声音,模糊睁眼,才看到自己把手机拿倒了。
拇指蹭着接听键划开:“喂?”
“来加拿大找我一趟,把不行带过来。”对面人语声慢而沉。
吴文宇睡得天不知天,地不知地,懵了两秒,倏然睁眼坐起来,又看了眼屏幕,手机再贴到耳旁:“你声音怎么跟鬼一样?”
哑得不行。
薄彦是撑着最后一点精力在跟他说话。
耳边有幻觉性耳鸣,他深深闭眼,从不断的耳鸣中分辨吴文宇的声音,压抑的声音重复道:“没事的话带不行过来一趟。”
他嗓音太哑,沉到几乎听不出他的声线,吴文宇被吓到,衣服都顾不上穿,撩被子从床上下来:“我去,我去,你怎么了,不是去比赛吗,我下午看还查了公众号新闻,你不是拿了奖?”
“怎么,银牌不行?拿个银牌你崩溃地跟死了一样干什么??”
吴文宇聒噪得像个鹦鹉,连说了几句对面都没人回,他停住从衣柜里拿衣服的动作:“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行不行,颜帛夕呢,她不是跟你一起......”
“走了。”薄彦闭眼,滚喉。
“什么??走了?那你呢,你俩没在一起?”吴文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俩什么情况,不是感情好得去北京集训都要呆一起吗?”
对方提到颜帛夕,薄彦耳边的轰鸣声终于小了点。
可能是大脑还保留有被她触碰时的记忆,所以听到她的名字,他也会舒服一些。
身上还是短袖T,背后被汗浸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热。
他往前撑身,目光虚无地落在某处,没说话。
“不是,怎么回事啊?”吴文宇急得火燎屁股。
“什么感情好,她对我没一点感情。”对面人忽然来了句。
吴文宇听出不对劲,还没等再开口问,又听薄彦说:“带着我家猫来一趟,我给你买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