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5/5页)
大脑兴许会抹去濒死一刻的记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怎样上的岸。
可能是海水将她推上了岸,但渔民兴奋说,这片浅水域有黑鳍鲨族群,一定是鲨鱼将她送上来的。
她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鲨鱼。
“回去我查到,原来鲨鱼是不会生病的,他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能够抵御所有病菌,而且他们是游动的,新陈代谢会将病毒全部带走。”
“很神奇吧。”
如果也有超强的免疫力,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受到伤害。
如果也有新陈代谢的方法,让陈伤流动,随时间远去,从身上剥离。
在空旷无风的雪地里,无论如何都念不顺的绕口令、每隔三分钟被塞入口中的冰冷雪球。
在人来人往的街面上,陌生人诧异垂落的目光里,嗫嚅说不出口的话语、突然扇来的响亮耳光。
还有在狭小平凡的两室一厅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无法躲开的铁尺。
是鲨鱼就好了。
两人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月光静静落下,海水幽蓝,一天一地,如神之双眸,垂爱世人。
贺不疑抚摸她披散的长发。
冯又又低下头,额头轻轻的碰着他的胸口。
“可以抱你吗”他问。
“……嗯。”
贺不疑将她抱过来,大手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
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拥抱,不带任何的狎昵和绮思,那更像一条大鱼保护另一条小鱼。
“我最讨厌她,我根本不想要她。”所以周鸯去世的时候,她不去见;要她修全家福,她扔垃圾桶。
她就是非常讨厌她。
没有一丝一毫余地。
贺不疑还是第一次听冯又又这么直接、坚定的表达自己的主观意见和情绪。
讨厌自己母亲是被允许的吗“为你好”是一个免罪理由吗她不考虑这两个问题。
而他意外的觉得不错。
她不是鲨鱼。
但她,也不再惶惑藏于拥挤吵闹的大巴中,做一个没有自己姓名的小女孩。
他想,他也许真的应该尝试一下宁长舒的建议。
贺不疑轻顿,把想了有阵子的事情往外掏:“冯又又,我和你说件事,你听了可能会觉得唐突,但你不要急着拒绝我,因为——”
“好。”冯又又很干脆,“我答应你。”
贺不疑微怔,“真的谁和你说过了”宁长舒联系了她
“嗯夜色里,冯又又脸微红,像蒙了一层绯色薄纱。
“贺、贺不疑,和你认识的三年对我来说也是珍贵的财富,你是我遇到最好的老板、战友,也还……还算比较正常的一个人,一个人的喜欢太辛苦了,我愿意,和你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