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24/36页)
“我会和彼得说的,然后再打给你。再见。向弗莱彻问好。”她挂上了电话。
坐着阅读。
搔着脖子。
洗了个澡。
她看见蒙着蒸汽的玻璃后面有人影在晃动。门打开了,他赤身裸体走了进来,笑着。“没想到吧?”他说,在倾泻的水流中抱住她,却被热水烫得往后缩了缩,在她身旁跳啊跳——“哦哟……”
她缓过神来。“没有你这个变态,我也可以洗澡。”她说。
“对不起。”他紧紧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脖子,“我偷看了你几眼。我看见你走进浴室后,就寻思着,天啊,我为何不真的走上去和她待在一起呢。我就忍不住上来了。”
她说:“我就知道你在偷看我……”
“我知道你知道,”他说,笑了笑,“这挺让人兴奋的……”她把眼神移到别处,他抬起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对着他,盯着她看。“我没有撒谎,亲爱的,”他说,“真的。我和她出去过两次,就两次。如果我俩真发生过什么,我肯定会告诉你的。我并不怪你这样怀疑我,毕竟我之前对你撒过许多谎。但这次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他吻了她,抱住她。
他俩在倾泻的水中舌吻。
她不知道他有把万能钥匙,尽管她早该猜到他有。即便人们换了锁,德米特里那里也会有一把备用钥匙,他一样可以拿到。
第二天一早,她做的头一件事就是给皇冠出版社的宣传部门打电话。明子接了电话。“嗨,亲爱的,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她说,“你能帮我找找有关我住的那栋楼里发生的命案的剪报吗?我想我也该全面了解下这件事了。最近一起是十月末发生的,死者是休伯特·希尔,姓里有两个字母e。”
“我们订阅的其中一个资料库里应该会有些报道。你查过吗?”
“我没想到,”她说,“也没查过。”
“是一千三百号的那栋大厦,对吧?”
“没错。”
“我帮你查查,如果我这里查不到,我会打电话给在《纽约时报》工作的人。反正怎么着都很方便。”
“谢谢,你人真好。”她说。
“我听说你和一个迷人的王子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朋友而已。”她说。
十点半在办公室的会议结束后,莎拉拿进来一个从宣传部递交过来的信封。
信封里面装着一份电脑打印资料,对开的,足有半英寸厚。
她先浏览了一些公众的反对意见,这些意见针对的是巴里·贝克的计划,他当时打算在麦迪逊大道一千三百号盖一座二十一层高的长条形楼房,还有一些资料反映的是“理想社会社团”和卡内基山丘的居民们团结一致,在布里克教堂举行了集会,这场持续了三年的抗争最终以一场失败的官司告终——这些文件加起来有四分之一英寸厚。
她又读了有关死亡事件的报道,人们相信威廉·G.韦伯的死与毒品有关,他是一名证券分析师,二十七岁,住在麦迪逊大道一千三百号。
的确,接下来的报道都认为威廉·G.韦伯的死是毒品造成的,确切地说是因为过量吸食可卡因。他是名毒贩,自己也吸,显然他没有分清楚出售的货物里哪些掺了假,哪些没有。还好他那两位女伴吸得比他少。
她赶去参加十一点举行的销售会议——整场会议倒还太平,主要讨论了下周日书单上的四本书,两本小说,两本非虚构作品。琼邀请她在1月6日——是个周日,一起吃晚饭。“叫上彼得,当然别的什么男人也行。”她谢过她,并说她很有可能带去的还是彼得。
她在东佩里戈尔和一位英国代理商一起吃了午餐。
她让莎拉谢绝一切电话。
她读了有关奈奥米·辛格从麦迪逊大道一千三百号十五层坠楼的报道。报道称,在这起事件发生前一年,这栋楼里有位名叫布伦丹·科南海伊的租客,五十四岁,因为突发心脏病身亡,加上因可卡因过量致死的威廉·G.韦伯,二十七岁,是第三位出事的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