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19/34页)

她几乎整个周四都和一个来自纽华克的女人在一起工作,她的小说处女作是一部妙趣横生的科幻作品,不过篇幅太长了,大概得删去两百页左右。然后她还去华纳公司楼上的茶水间商讨了凯瑟琳那部大部头的传记——人们全都拥在那儿喝香槟,吃俄式薄煎饼和鱼子酱。

回到家,她打开出租车门,面前一片亮光,一个女人手拿麦克风冲了过来。“你住在这里吗?”一个男人问,“你认识休伯特·希尔吗?”那个女人则问:“你知道这栋楼被人称为凶宅大楼吗?”沃尔特将他们挡开,领着她向大门走去。“他踢我!你们看到他踢我了吗?说你呢!看大门的!你有麻烦了,浑蛋!”

沃尔特关上了门,透过玻璃门向外望去。“这帮杂碎,”他用他深沉的男中音说道,“这儿好像到了动物园的喂食时间一样。幸亏您回来得比较晚。”

她说:“休伯特·希尔怎么了?”

他转过头来,隔着眼镜盯着她看。他点了点头,随后将眼光移开了,往后退了几步,把门拉开。有人走了出去,然后他又关上了门。

“出了什么事?”她问。

他吸了口气,摘下眼镜。用一双水汪汪的褐色眼睛盯着她看,轮廓鲜明的脸显得很苍白。“他摔倒在浴室里了,”他说,“他脚上打了石膏,为了防水,上面缠了一层塑料袋——然后他滑倒了,撞到了头。”

“他死了?”她说。

他点了点头,随后把门打开。一个男人一边喊着上帝一边走了进来。沃尔特关上了门,盯着她看。随后他说:“你认识他吗?诺丽丝小姐?”

她点了点头。

“您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吗?”

她拿不定主意。

他指了指放置监视器的那块大理石,旁边有条长椅,她坐了下来,他则接过她手上的公文包。他戴上眼镜,双手握住公文包,凑近了对她说:“他公司的人发现的。他好几天不接电话,也没有去赴约。”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他眼神游离开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们也不确定。”他看着她,钢架眼镜闪闪发光。“他就躺在喷头底下的地板上,”他说,“天气太热了,所以他们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出的事。人们最后一次和他联系还是在周一晚上。”

“我的天啊。”她说。

4

果不其然,埃德加打电话来了。“我的天啊,真是倒霉到家了!”

“可不是么,难以接受。”他说着关闭了床尾处电视的声音,“我和他在电梯里谈过几次。他看上去人挺好的。”他把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端起印有“我爱纽约”字样的马克杯,用脖子和肩膀夹着电话,把枕头放在背后。

“偏偏今天出事儿,报纸上正缺个头条新闻呢。”

“会没事的,”他说着躺了下来,“就像当初拉斐尔那件事一样。”说着话他呷了一口咖啡。

“求你了,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已经第五起了,而且死的还是个知名作家,不是楼层管理员。这栋楼正变得越来越不受欢迎。我不想对你说这样的话,但是你还记得我曾警告过你,叫你别把这栋楼变成出租房吗?想当初,如果你把它按公共公寓出售,就用不着这么操心了。”

“我懂,”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电视上无声的洗面奶广告,“很遗憾当初没听你的话。”他呷了一口咖啡。

“你看过报纸了吧?”

“还没,”他说,“我还在床上,昨天睡得晚。”他放下马克杯,拿起遥控器。

“《纽约邮报》的头版上用大字写着‘凶宅大楼’,边上还配着一幅从下往上拍的大楼照片。《每日新闻报》也在版面上用了‘凶宅大楼’的字眼。还有《纽约时报》——让我看看——在B3版上写道:‘一位作家成了上城东区大楼里遇害的第五人。’他们误把科纳海伊写成是在美林证券工作了,我猜他们明天就会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