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3/3页)
他是在几年前去长安游学时遇见陆云门的。
那时,他租住在长安一处蹩脚巷子的学堂旁,而学堂里,燕郡王府的小世子正替生病了的书院先生在临时为孩子们教书。
可吕郎君并不知道内情。他只当小陆郎君是个学识卓越却无心科举的隐世奇才,对他的才华极为推崇喜爱。在离开长安、与他分别时,他恋恋不舍极了,哭了好几场,回家后也是时常给小陆郎君寄信。
除了最近这段日子,小陆郎君回了他的每一封信!
那些信,都被他珍藏在身边,一点灰尘不准沾!
如今终于见面,要不是这样一个场景,他肯定开心坏了。
他向小郎君解释:“前面的路被附近的一些乡里因障车之俗拦住了,说是没有给够沾喜的财物,不肯让我们过去。”
“什么乡里!”
吕郎君旁边,一名年长些的短髯男子愤愤向少年道:“不怕小郎君笑话,那就是群藉着障车之俗索要财物的破皮无赖!”
他告诉陆云门:“我们昨夜去临州迎亲接了新妇,正要沿官道向前,进我们吕家所在的州府行礼成婚。一个时辰前,因车马劳顿,我们便停在这处旅舍稍稍歇脚,可再次启程,刚走出没几步远,外面的官路就忽地被一群乡民堵住,说是依着本地的障车之俗,要同我们讨要财物。”
“我们早就听闻过此处盛行障车之俗,便照着打听到的,备好了三百匹绫。可他们今日却狮子大开口,定要我们拿出五百匹,否则便不肯放行。”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随身带着的就只有那些,确实是拿不出更多了。可不管我们怎么说,他们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