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4页)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衙役的敲门声,说是李县令在等陆云门的回话。

陆云门看了看阿柿,把衙役的话译给了她。

阿柿好像松了口气,昂起笑脸:“嗯!你去忙吧!”

但对上小郎君的眼睛,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又渐渐淡去了。

须臾,仿佛下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小娘子开了口。

“下次。”

她的声音小小的,“等下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有事想要跟陆小郎君讲。”

陆云门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但走了两步,他还是在门前停了下来,扭头冲着阿柿,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阿柿在他的示意下,一脸茫然地摸了摸鼻尖。

随后,她摸到了一指尖的红豆泥。

在片刻的惊呆后,阿柿发出了一声短促又懊恼的嗷叫!

房门外,面容昳丽的少年忽地笑了出来。

白鹞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呦呦地欢快啼叫了起来,还用头颅在陆云门的脸上好一阵儿地蹭!

陆云门笑着抬手摸了它一会儿,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他看着它,轻声地在问自己:“我……不喜欢你吗?”

我这样,很奇怪吗?

——

陆云门离开后,阿柿的屋子又变回了针落可闻。

直到明月初初擦过树梢,贾明才跑进了客栈。

他上楼时的踏步声很重,咚咚咚冲到门前,展开李忠的手书,“走走走!”地烦躁把衙役赶走,随后便进来告诉阿柿:“没事了!”

他上楼上得急,累得呼哧带喘,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力气,瘫坐到塌上,在茶盘里随便捡了个没用的茶碗,倒满凉水,先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个爽。

歇够了后,贾明仔细地把他有些散开的八字胡修捏好,接着才再次开口。

“可折腾死我了。”

他散了散圆袍领口。

“那李忠真不是个玩意儿!从杂耍班管事口中把凶案的事儿问完后,就把他丢给了我,让我去查山猫的案子。切,不就是想把我支开,不让我接触凶案嘛……谁稀罕……”

他骂骂咧咧咂了会儿舌,随后又嘿地乐起来。

“好在,那管事刚看见死人,吓得魂不守舍,我稍微厉声吓唬他一下,他就全认了,说那山猫就是他从县伯府偷来的!如今还在县衙里受刑呢,肯定被打得屁股开花!嘿,活该!谁叫他咬死了就是他自己所为,不肯把尤金娘供出来。”

说完,他口干,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凉水。

“对了,山猫已被人妥当送回了县伯府,此时应该已经同它的母亲相聚了……”

这时,他忽然发现,对面坐着的小姑娘面无表情,正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木木地对着他。

阿柿:盯——

贾明迟疑地捧住了茶碗。

“咋、咋么了?”

阿柿:“我到底为什么被关?”

“哦。这事儿啊。”

这事儿说来也简单。

阿柿会被关,就是因为阿柿的一只鞋,明晃晃掉在了发现死者的屋子里。

“……死的那女子名叫梨娘,是杂耍班新买的舞姬。昏在箱子里的男子叫杨褐,也在杂耍班做活。不过,据说,杂耍班里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人就是个尤金娘养的小白脸,专门陪她……”

他及时咽下了他差点秃噜出来的腌臜词。

“入幕的。”

尸体被发现时,箱子里一死一昏迷。

原本,以当时的场景,昏迷且手握凶器的杨褐自然会最先被当成凶手怀疑。

但杨褐自被发现后,便一直陷在昏迷里,针扎泼水都未能醒。

而这个时候,李忠却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只女子的高头履,他自然便盯上了这鞋履的主人,最终找到了阿柿的头上。

方才,杨褐终于醒了,向李忠进行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