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第2/6页)
——浑然就像是放不下周娘子。
想要千方百计留住些与她的羁绊。
龙鳞影卫心中为二人这段露水情缘哀叹一声,埋首沉声应道,“卑职必定不负陛下嘱托。”
。
永安街。
容国公府。
涛竹院的两位主子,正坐在花厅中,被下人们服侍着用早膳。
自郑明存暴怒着要修缮书房后,这几日泥水瓦工在院中来来回回忙活着,多多少少有些嘈杂。
可徐温云只浑然装死看不见,且也没有多问半句,毕竟能惹得郑明存暴怒到此等地步,那必然不是件小事。
她还没蠢到,主动去触及郑明存的逆麟。
原还有些担心,想着或许会被郑明存的坏心情波及,好在署衙派人来容国公府传话,道工部的事务出了些岔子,亟待郑明存处理,所以他当夜就回任上当差去了。
直待忙了十数日后,郑明存昨儿个漏夜回府,在重新装潢好的书房中歇了一夜,今儿个早上,才与徐温云对坐在花厅中,由仆婢们服侍着用膳。
过了这么久,或许是之前的不快都消弭了,反正今日瞧这位金主的脸色,倒也还好。
容国公府虽说不是官场,可打理人情往来,处置庶务……事情也不少,尤其是些官眷交际,远近亲疏,都要随着朝中局势变化而变化。
难免有许多徐温云拿不定主意之事,需要郑明存发话才能决断,所以每每到早膳之时,二人总要因这些琐碎多说上几句话。
今日徐温云照例理清了几桩庶务,难免又要再细问一句。
“书房已重新修整一新,可因着这几日郎主不在家,妾身便也不好随意布置,使得里头现在还空落落的,郎主住起来也不方便。
需要如何打点,还请郎主示下。”
提起那间书房。
郑明存难免又想起那日在房中发生之事,舀粥的指尖一顿,面色微沉了沉。
那日之事,他并未惊动徐温云。
一则,他知道一切都是那个蠢货自作孽,徐温云并不知情。毕竟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最是知道自己的忌讳,绝不会,也绝不敢撺掇嫡妹做出这样的事。
二则,也是最主要的一点。
他确是说不出口,此事应该如何说呢?说那蠢货肆意勾诱,发现他患有不举隐疾么……实在太过丢人。他恨不得所有知道的人,都如那个蠢货一样再也张不了嘴,又岂会再捅漏到徐温云面前去。
到底是身怀有孕之人,那些腌臢之事,他顺手也就处理了,便容她少费几分心思罢。
这些念头在脑中过了遍后,郑明存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又想起她的问题,只淡声回答道。
“书房之事无需你操心,我已全权交给由鸣打点,若有何需要,他自会同你请示。”
徐温云闻言松了口气。
毕竟这位爷不是好伺候的,书房又是他常住之地,万一有何处打点不周到之处,只怕会吃挂落。
还是容他自己做主的好。
这头。
荟芳院。
自从徐温岚被撵回衡州后,徐温珍生怕容国公府诸人,觉得徐家的女儿都是没规矩的,所以行事愈发小心。
若不是每日上午,姐姐邀她去后院中散散心遛遛弯儿,徐温珍半步都不会离开荟芳院。
今儿个也是,若非国子监放旬假,徐绍回了容国公府,姐姐特意命人唤他们去涛竹院用膳,徐温珍也还是会一如既然,窝在房间里做针线活儿的。
正在路上走着,正碰见几个家丁搬着杂物迎面走来,眼见着徐温珍,便稍稍往旁让了让,结果脚底趔趄一下,箱中的东西哐啷掉了一地。
前面打头的扭头望身后望,他只道了句,“你们先走,不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