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砍树(第2/4页)
原是江州凯旋,他回来了。
他道:“做什么呢。”
王姮姬唇珠上还残余着对文砚之丝缕的哀思,顿一顿才道:“没做什么。”
那枚树叶,被她握在手心。
他慢慢走过来,从她手中取过那枚树叶,凝视片刻,
“……挺怀念的?”
王姮姬右眼皮倏地一跳,心脏漏掉节拍,预感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与此同时,体内的情蛊叫嚣了起来。
“没有。”
郎灵寂长睫如扇般阖了阖,深刻而又温柔,“记得上次提醒过你。”
上次说的是种树可以,别不合时宜地缅怀。
王姮姬语塞,“我……”
他道:“砍树。”
言简意赅,极冷的命令。
王姮姬霎时如坠落深渊。
在这个家,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甘棠树不仅仅有文砚之的,还有爹爹的。她下意识内心抵触,拉住他的长袖,“别,求求你,留下它们。”
郎灵寂单手轻轻掐住了她的秀颈,与平素的清淡温和截然相反。绝对的占有和操控,才是他斯文外表下的真面目。
王姮姬骨子里在颤,情蛊强烈的操控力使她双手双脚酸软,眸中浮着清亮亮的水光,拳头紧攥,铮铮剜着他。
冯嬷嬷要过来,自然被拦住了。
郎灵寂似怜似厌,抚着她那张天下第一的美人面,“我似乎没有义务容忍你三番两次的越界。”
吻树叶。吻谁呢。
做给谁看呢。
嫁给他了,却吻一个死人吗?
他才是她的丈夫。
王姮姬喘着粗气,被他一道清冷幽暗的光线慑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此刻他和她身份调转,并不是琅琊王和九小姐,而是蛊主和蛊仆。往日都是他事事臣服与她,现在变成她屈于他。
“我错了。”她嗓子如摧枯拉朽,“你放过。”
情蛊辗转翻涌在血液中,使人形神萧索,清醒的思想犹如被一根弦拴住,一心一意钻进眼前的牛角尖中。
郎灵寂对她一种无形而强烈的意识能量牵扯,情蛊是媒介。他逐渐柔挲着她,像抚摸她柔韧和顺从的灵魂,只说,
“姮姮,砍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带你去江州检阅军队。”
说着,命人将她送回了卧房。
很明显他在等她的答案,如果三日后她没有让这些代表文砚之的甘棠树消失,那么从王宅消失的便是她了。她会像上次那样被秘密弄到一个地方,人间蒸发,等待她是无尽的囚禁。
虽然几棵树只是针尖大小的事,但他素来防微杜渐。
当然,他怎么弄她都影响不了琅琊王氏,就像情蛊一样隐秘,二哥他们不会发现异样。公文还是会正常从她手中流出,签字盖戳,她仍然正常露面参与祭祀、席面,整个琅琊王氏都会觉得她好好的。
她完完全全被绑架了,却有口难言。
冯嬷嬷扶着王姮姬失魂落魄地回了卧房,手脚有些绵软,“吓死老奴了,怎么姑爷忽然回来了……”
王姮姬扶额沉吟了良久良久,一下午不说话,晚膳也没吃。妆台上那枚用宣纸包成的三角,藏着糖果,泛着墨香。
情蛊。有情蛊在,她永远是他的奴隶。
冯嬷嬷、桃枝和既白守在她身畔。
最终王姮姬深深吸了口气,道:“吩咐人将甘棠树都砍了吧,一棵不留。”
既白眼中遍布血丝,冲动地叫道:“小姐……!您辛辛苦苦栽种下的!”
王姮姬疲倦地拂了拂手,几棵树而已,她犯不着因为这得罪那人。
人总要继续生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