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3/4页)

霍霆山嘴角抽了抽,他看了眼棋盘,挪了一子。

“单论这点,许多男人拍马也追不上陈渊。”裴莺继续赞叹,又见对面一个“炮”可以毫无顾忌的吃,于是也收下了。

连续吃对方两枚要子,裴莺眉梢微扬,抬眸看向霍霆山。

对面的男人目光落在棋盘上,好似没注意到她的打量,一门心思研究着如何破局。

裴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没揪着不放。之前已和他约定,大家都不翻旧账了,这人翻起旧账来忒令人头疼。

霍霆山迅速转移话题,“陈父病逝后,陈渊为其守孝。出孝后,陈族的一些族老欲为其牵线,但陈渊本人似无成婚心思,婚事一直无下文。”

裴莺思索片刻,“他有何陋习?嗜好赌钱否?”

霍霆山毫不犹豫:“陈渊为人木讷。”

裴莺意味深长道,“为人木讷?方才是谁说他里头竟是个黑芯的。”

霍霆山:“……并不冲突。”

裴莺拿起一子,悠悠将了他的军,“陋习能只得你一句为人木讷,想来是无什陋习。可惜了,他比囡囡大十岁,往后肯定也走在囡囡前头。”

丧夫的日子并不好过,哪怕她和乔闻只是匆匆结合,但那么多年相处下来,感情肯定是有的,那时他忽然病逝她也很是难过。

霍霆山把“將”挪了个位置,嗯的应了声,“陈渊确实大了些。”

裴莺还有旁的忧虑,“战场上刀剑无眼,霍霆山你能在战场上砍人家的右臂,旁人亦能斩陈渊的,这万一以后……”

万一哪日陈渊没了胳膊又或是没了腿的,光是想想女儿日日以泪洗面之景,裴莺就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夫人的担心无可厚非,陈渊经验和学艺都不如我深厚,确有被人砍了胳膊的可能。”这人勾起嘴角。

裴莺:“……”

她和他有时真的很有代沟。

*

孟灵儿和陈渊一前一后的离开正厅,小姑娘走在前,陈渊跟着后,两人隔了两步,一路没说话。

这几日孟灵儿将假节府逛了一遭,如今轻车熟路来到后花园。

夏日的午后天气炎热,无人有闲情雅致在这个时间点赏花。花园静谧无声,树木在日光下投出树影,某个时刻,一地灿烂的斑驳被踩碎。

“你跟着我做什么?”孟灵儿看了陈渊一眼,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父母亡故之前,未来得及给我再次定亲,方才寻上门来的女郎,我不认识她,她与我无什关系。”陈渊的声音比平时要轻缓少许。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小姑娘还是不看他。

陈渊:“我不欲你误会。”

他分明没有动,但这话落下后,孟灵儿只觉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鬓发,令她想要抬头。

她到底抬头了,不及防撞入那双黑黝黝的、却在树影斑驳下莫名显得澄清的眸子。

有那么一瞬,她宛若回到了冬日那个暖洋洋的汤池里,温暖的汤泉裹携着她,却好似又因时节的不同,生出几分不可言说的羞燥,“我、我误会与否很重要吗?”

“重要。”两字并非多么掷地有声,但回答得很快,不假思索。

夏日的炎热仿佛攀上耳尖,在耳廓上变成了令人难奈的火簇,孟灵儿懊悔地想,她的耳朵一定红透了,“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何重要?这天底下可没有只受教一年半载,便主动去管先生人生大事的弟子,亦不会有先生乐意被冒犯。”

陈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孟灵儿被他这态度弄得焦急又恼火,“陈使君,你这是何意?”你是不是喜欢我……

小姑娘面皮薄,最后一句终究没说出口。

“我有一心上人,可惜她于我而言太过年幼,见过的事与人皆未有我一半多,我不能在她尚且懵懂时太过激进,否则日后难免叫她悔不当初。”陈渊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