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黑夜行者的危险岔路 Chapter 15 黑夜行者的危险岔路(第7/10页)
后来,结局揭晓了。格斯叔叔遇害三周后的一天,哈里和我去艾略特海湾露营,我们简单交谈了几句,从“你现在变了,孩子”开始。哈里自此改变了一切。
他的计划,他为德克斯特设计的道路,他为我精心打造的智勇双全的方针铸就了今日的我。
现在我偏离了这条路,走了一段小小的危险岔路。我几乎能看见他摇着头,用那双冰冷的蓝眼睛看着我。
“我们得管教管教你。”哈里会这么说。
丘特斯基那震天动地的鼾声将我拉回现实。这呼噜打得实在太响,引得一位护士把头伸进门,把所有仪器仪表检查了一遍才走,临走还一脸狐疑地回头看着我们俩,好像我们成心发出那可怕的鼾声把她的机器都震坏了似的。
德博拉的一条腿能轻微地动了,证明她还活着。我把自己从回忆的曲折走廊里拽回来。在某处,某人把刀扎进了我妹妹的身体,他因此而有罪。这就是关键。有人干了这事儿。有一条很大的漏网之鱼在那儿游荡,我得抓住他,让事情重新井然有序。因为有这么一个大漏洞在那里悬而未决,我有了一种紧迫感,我清理厨房,打扫卧室。很杂乱。德克斯特不喜欢乱七八糟。
又一个念头浮了上来。我想轰走它,可它挥之不去。我闭上眼睛再把当时的情景想了一遍。门开了,德博拉举起警徽,倒下。门仍然开着,直到我赶到她身旁……
也就是说,另外有一个人一直在屋内看着。也就是说,那里有人知道我的模样。第二个人,也就是库尔特警探说的那样。我可能知道这个假设的第二个人的名字。我们本来是要去找一个叫布兰登·韦斯的人,询问关于他对旅游局的威胁,可是最后却遭遇了东切维奇。所以很可能他们俩在一起生活——
另一辆小火车进站了:阿拉贝拉。那个在乔餐馆的清洁女工,她曾经见过两个带照相机的同性恋游客。我也在仙童公园看到过两个带相机的男人在拍摄人群。一切都从一段寄到旅游局的关于犯罪现场的电影开始。这不是结论,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很高兴,因为大脑的功能正在回归到德克斯特身上。
我又有了一个主意。再引申一步,如果这个假想中的韦斯一直在跟踪媒体报道,这看上去非常有可能,那他大概知道我是谁,而且可能觉得有必要跟我谈谈。这想法并没让我觉得荣幸和兴奋。这意味着当他来时我要么成功地保护自己,要么束手就擒。不管哪种方式都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而且会引来很高的曝光率,这对我的秘密身份不利,是我想尽一切可能避免的。
所以我得干一件事儿:先下手为强。
这不是什么难事儿。我一直很擅长从电脑上找东西和找人。其实,正是我的这个天赋把我和德博拉引到目前棘手的麻烦之中,所以从对称原理上讲,这个同样的技巧将为我解围。
好吧,开工。号角已经吹响,我要埋头在我那值得信赖的电脑上了。
跟以往一样,当我就要开始执行决定性的行动时,所有的事儿都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站起来,丘特斯基突然睁开眼说道:“哦,嘿,哥们儿,医生说——”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我伸手去摸手机,这当儿一个医生走进病房说:“这里。”两个实习医生紧跟在他身后。
然后我稀里糊涂地听着医生、电话和丘特斯基在说话:“嘿,哥们儿,这是医生——童子军,阿斯特的朋友得了腮腺炎——高级神经中枢看起来在回应……”
我再次为自己不是个正常人而高兴,因为如果我是正常人的话,肯定会拿椅子砸医生,然后尖叫着夺门而出。而此刻我朝丘特斯基挥挥手,转过身离开医生,专注于电话。
“抱歉,我没听见你说什么,”我说,“你能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