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黑夜行者的危险岔路 Chapter 14 久违的黑夜之舞(第11/14页)

我整理了好几个小时常规文件,喝了三杯味道可怕的咖啡,同时一直在冥思苦想。我沉思着,假设我们在一个小小的地中海餐厅吃了一顿难吃的午餐,如果我们都同意把陈面包、硬结的蛋黄酱和油腻腻的冷切叫地中海风味的话,那还有什么疑问。然后我又沉思着在我的小格子间里对付了几分钟案头文件。

冥思苦想的结果是,我发现我那一向功能强大的大脑今天有失水准。事实上,它几乎没在工作。也许是巴黎之行让它变得软弱了。更有可能是用进废退,我已经被迫脱离那些我最心爱的游戏太久,那些属于我自己的猜谜游戏,那些捕获、剥皮、惩治逃脱法网的恶人的游戏。距我上次夜晚出行已经很久了,我相信这是我此刻意志涣散的原因。如果我开足马力,把黑色发条上满,我相信我会立刻看到答案。

不过最终,在德克斯特衰微的大脑皮层的迷雾中,一个小小的微弱锣声传来,嘡啷。它轻柔地发出声响,幽暗的光慢慢地照进德克斯特的意识。

似乎很难相信要花这么久才让邪恶的硬币掉落,我都等累了,也许是因为午餐太难吃。硬币一旦掉落,就会掉得顺畅自然,带着让人愉快的清脆声响。

别人骂我帮不上忙,我自己也在这样责备自己。事实上,德克斯特的确没有帮忙,德博拉被人伤害的时候他正在车里生气,然后面对光头律师时他又一次没保护好她。

但我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让自己帮上大忙,而且是以我非常在行的方式。我能让所有的问题消失,德博拉的,警察局的,我自己的,一举多得,只要流畅地一划,或剁上几下。我只需要放松,做回那个神奇的我,同时帮可怜的罪有应得的东切维奇看清自己的错误。

我知道东切维奇有罪——我亲眼看见他扎了德博拉一刀。而且其他受害者很可能也是被他杀死的,他用那种方式摆弄他们的尸体,给我们的旅游业带来这么大的损害。干掉东切维奇是我作为公民的职责。既然他已经被保释,那么假如他失踪,所有人都会以为他畏罪潜逃了。悬赏之下也许会有人愿意去找他,但最终能不能找到,就没人在意了。

想到这里,我简直心满意足:事情能这么圆满地解决真是太好了,这干净利落的风格让我内心的魔鬼蠢蠢欲动,它喜欢问题被恰当地解决、装袋并抛弃。只有这样,才是公平的。

太棒了,我能和亚历克斯·东切维奇共享一段愉快的时光。

我开始上网查他的情况,每十五分钟检索一次,检索结果越来越清楚地表明他将会被释放。在四点三十二分时他的文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我翩然离去,到停车场开上车,来到拘留所门前。

我来得正是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了。西蒙真会办聚会,还把媒体找来了,他们在那里黑压压乱哄哄地等着,面包车、卫星天线和俊男靓女们都在抢位。东切维奇在西蒙的搀扶下出现时,相机快门响成一片,夹杂着推来搡去的嘈杂声,人群向前拥来,好似一群见了生肉的狗。

我坐在车里,看着西蒙做了一个长篇而感人的发言,又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护送着东切维奇排开众人离去。他们钻进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商旅两用车走了,片刻之后,我跟了上去。

跟车是件挺简单的事儿,尤其是在迈阿密,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怪异的行为。现在是高峰时段,这些行为更是比比皆是。我只需稍微离得远一点儿,让一两辆车隔在我和雷克萨斯之间。西蒙似乎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跟踪。即便他看见我,也会以为我只是个想捞独家照片的记者,想拍下东切维奇喜极而泣的镜头,而西蒙除了让自己比较上镜的一面对着相机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我跟着他们穿过市区到达北迈阿密大道,然后驶向东北四十街。我相当确定他们要去哪儿,果然,西蒙将车停在了德博拉第一次遭遇我们的新朋友东切维奇袭击的地方。我开了过去,绕着小区转了一圈,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东切维奇从雷克萨斯车上下来,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