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莫洛克的信徒 Chapter 7 夜闯民宅的神秘人(第9/11页)

比如潜入我的梦乡、让我听见音乐的能力?一个人类的猎手没有本事这么干,而且也不会吓跑黑夜行者。

唯一可能的答案就是不可能。也许只是我积劳成疾,我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我早上到了办公室,来不及理清思绪就接到电话,据说在安静的大麻店发生了两起凶杀案。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被绑起来刺了几刀,然后又挨了几枪。尽管我理应感到这是件可怕的事儿,但事实上我很庆幸我终于能看到没有被烤熟、砍头的尸体了。这让事情看上去比较正常,甚至祥和,起码有那么片刻是如此。我往四处涂抹着鲁米诺30,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干着活儿,工作能让那讨厌的音乐消失一会儿。

但这也给了我时间去反思。我每天都看见这种情景,十次有九次凶手会说“我只是扣动了一下扳机”或“等我明白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已经太晚了”之类好听的借口,我一直觉得挺有意思,因为我总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那也是我干这些事儿的理由。

最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我发现自己没有了黑夜行者,完全没法儿对斯塔扎克下手。这意味着我的才能是在黑夜行者那里,而不是在我自己身上。这跟所有其他“扣动扳机”的好似被短暂附体的家伙们有什么区别?

假设有一些黑夜行者游来荡去,有的会找个地方安身。这能解释哈尔彭描述的梦吗?会不会有什么附上他的身,让他杀了两个姑娘,再把他带回家,扔上床,然后自己才离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这猜想是正确的,我可陷入一场比我以为的还要大的麻烦里了。

我回到办公室,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有个电话留言,是丽塔的,她提醒我两点半有个和她牧师的约会。从我这边来说,我总是想,如果真有什么神,他绝不会让像我这样的家伙存活在世上。如果我错了,我一进教堂,神坛就该破裂坍塌。

但我一向对宗教建筑的理智避讳此刻到了尽头,因为丽塔想让她自己的牧师来主持我们的婚礼,所以他需要先检查我的私人背景再决定是不是接受这项请求。显然他上次的调查工作并没做好,因为丽塔的前夫是瘾君子,而且经常暴打她,尊敬的牧师却没能明察秋毫。如果牧师以前能忽视什么,他这次对我有所改进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尽管如此,丽塔对这个牧师崇拜有加。我们来到大道上一个珊瑚石建成的古老教堂前,它坐落在一大片草木有些过于茂盛的院落里,就在离我早上才去过的凶杀现场半英里的地方。丽塔告诉我,她是在那里受的洗,她很早就认识这个牧师了。

吉勒斯牧师正等在他的办公室里,或许该叫密室、忏悔室,或别的什么。神职人员的密室总让我觉得能在那儿找到肛肠科大夫。我的养母多丽丝在我小时候曾努力让我去教堂,但发生过几次让人遗憾的事件后,看上去显然这事儿成不了,然后哈里干预了。

牧师的书房里满是书籍,名目生僻艰深,肯定充满了天道哲理真知灼见。还有几本探索女性心灵的,尽管没有标明哪种女人,以及如何让基督为你做工,我相信工钱不会便宜。甚至还有一本基督教化学书,在我看来有些不着边际,除非书上教人怎么把水变成酒的戏法。

更有趣的是一本书脊上印着歌德体的书。我歪着头去念书名,仅仅出于好奇,但读着读着我感到浑身一凛,好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鬼附身:事实或想象?”我念着书名,听见远远的硬币落地的声音。

对于旁观者,他很容易就会摇着头说:“是的,显然,德克斯特如果从没往那个方向想,只能说明他蠢。”可是的确,我没那么想过。魔鬼有很多负面含义,对吧?以前黑夜行者在的时候,似乎没必要去探究那些神秘鬼祟的东西。只有当现在他走了,我才想起来琢磨这些事儿。为什么不是这回事儿呢?虽然有点儿老式,但正是这种古老揭示它或许有一定的正确性,可能所罗门、莫洛克之类的玩意儿跟此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儿有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