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致命的氰化物(第4/9页)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是怎样做到的?”有人插嘴问道。

“一个出色的驯兽师要让狮子做点事情并不难,他几年前就曾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师傅,现在只不过是用在自己身上。你们猜猜是怎样?我到驯兽基地进行了调查,从占星师说出那句话开始,冯嘉就没有再给狮子喂食,不仅如此,他甚至可能还喂了一些足以让动物狂躁的药物——当然,这一点暂时无法证明,因为事发后对狮子的初步检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无论如何,冯嘉绝对是费尽心思要让狮子在表演时发狂,你们可以看到他在台上那些疯狂的动作,都是为刺激狮子而做出的。更为有利的证据是,在现场录像带中,我们可以发现他胸前的紧身衣里渗出血迹——这是要极为细心才能发现的,那么一点点红色浸染了衣服,你们猜那是什么?”

“他预先准备了鲜血,来激发狮子的野性!”阳浊喊道。

“恐怕是那样的。只是他被狮子咬死后,全身都是血迹,没人想到要仔细检查他的衣服,不然应该可以发现暗藏血袋的结构,或者他索性就是自己弄出伤口,总之,在药物、特殊驯兽方式和鲜血的三重威力下,我们的驯兽师就这样把自己弄死了。”

“这太难以置信了,听起来不现实啊!”庄信说。

“不,你应该知道现实有时比你的小说更离奇。”亦水岑回过头来,“你们大概在想,这件自杀案是不是故人预先预料的结果,这当然是,故人很明显对冯嘉的性格了如指掌,他知道这家伙容易走火入魔,或者他之前本来试图自杀过。或者,故人使出什么具体手段,比如一通恐怖电话什么的,以保证冯嘉真的会在晚会上自杀。”

“你会因为某人的一个电话就自杀吗?”

“对一般人而言不会,但对冯嘉来说,他的心就像是装满水的胶袋,被针一戳就狂泻不止。因为师傅的事,他一直以来就有着强烈的罪恶感,而他本身又是一个内心极为孤独的人,就像某些极端的教徒,为了洗清自己的罪恶,必然用最残酷而震撼人心的方式自杀。对冯嘉来说,有什么方式比那晚的事情更合适?”

一时间,屋子里只听见众人深深的呼吸声。

亦水岑缓缓点上一支烟,“我去冯嘉的房间看过,我能直观地感受到这个人特殊的性格和生活方式。他像一位苦行僧那样生活,几乎没有私人物品,抽屉里却满是关于心灵救赎、生死意义、宗教理论的书。他不是一个学者,看那些东西完全是为了寻求心理平衡,但最后却让他走火入魔。”

庄信这时点点头:“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一个终日与野兽为伍的人,内心充满对罪行的自责,又忽然遭遇了扑克牌事件以及那占星师的预言,的确有可能干出那样的事。”

“是占星师对悲剧的预言让他最后决定自杀。”申宣思考着说,“但也许那个王师傅在其间也起了什么诡秘的作用。”

“这点我也有怀疑,”亦水岑说,“我甚至怀疑他早就知道徒弟故意害他的事。”

“然后他在一个恰当的时间告诉徒弟,让他徒弟最好自己解决掉自己,是这样吗?”阿阳说。

亦水岑望向路东,演员一直一言不发。当路东抬起头时,只说了一句话:“那真的太不幸了。”


“各位,”亦水岑喷出一口烟雾,走到沙发边坐下,“你们可以认为,关于冯嘉的事情我是猜测的,也许这就是一次彻底的巧合,他是被狮子意外咬死的——也并不是没这种可能。但这并不影响接下来我要宣布的事情。”

“还有事情要宣布?”

“当然了,说了这么多,怎么能不说说占星师的死?几件事情是连在一起的呢!”

“不会也是自杀吧?”

“不,占星师的死是一次恶意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