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乞丐与妓女(第4/7页)

他现在真希望那个该死的故人马上打电话来。

律师、驯兽师,还有那个徘徊在他家门口的商店老板,他们收到牌以后,都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来南星大道找到了他,这个工匠为什么不来找他?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种恶作剧,难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被杀?也不对,按故人的说法,这起案件代表着那个谋杀演绎的开始。他找出律师的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是阳浊律师吗?”

“你是……啊,是亦先生!怎么了?”

“关于你收到那张纸条的事,上次你对我有所保留,是吗?”

“啊,你指什么?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不,你没有。那张纸条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你来找我,并给出了我的地址,是吗?”

律师沉默了片刻:“是,你怎么知道的?”

亦水岑略微不满地说,“这两天又有收到牌的人来找我。如我所料,扑克牌至少应该有十三张,那些人的纸条上都写有我的地址,因此我想你的也应该一样。”

“唔,是的,我之所以不说,是怕你认为我在故弄玄虚。另外,我也不知该不该信任你。”

“恐怕后者才是主要原因。”

“发生了什么?那么多人都收到扑克牌,是什么原因?”

“阳律师,你恐怕进入了某个布好的局里。不知你是否听说昨晚发生在白门街的凶杀案,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那个死者也是持牌人,牌上的数字是2。”

律师在电话那头不出声了。好一阵,亦水岑以为他离线了,但最后听到他说:“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

一个小时后,律师到了亦水岑的寓所。他进门时不住地往身后望,像是怕被人跟踪。他脸色惨白,就跟刚刚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一般。亦水岑关上门后,他才舒了一口气。“亦先生,怎么回事?我希望你把调查结果告诉我。”他急切地说。

亦水岑说:“事实上,我也对你撒了谎,我也是收到扑克牌的人之一。”

“啊——”律师的眼神中出现微弱的变化,亦水岑从中发现了一丝喜悦,律师大概觉得他们两人系在了同一根绳子上,但那眼神很快又出现了一丝疑虑——因为他反应过来,这个局很可能是某人针对亦水岑设的,而自己似乎成了牺牲品。

他不笨。亦水岑想。

“如果你也收到了牌,”律师说,“那你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我没有纸条。我接到过电话。”

“电话?”

“对。一个家伙对我说,他要进行一场谋杀的演绎,这个说法很混账,你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演绎法应该是对我而言的,他搞演绎,而我做一场谋杀的演绎法。”

“用这些持牌人来做道具?这算什么事!”律师有点激动。

“冷静下来,阳律师。并不一定是我把你们带进困境的,这个人说,每起谋杀都是有原因的。”

“那是他妈的什么意思?”律师浑身都开始颤抖。

“我不知道。”亦水岑想让他冷静一下。他觉得一个整天跟罪犯打交道的人不应该这么脆弱。

阳浊抓起茶几上的酒瓶,一仰头,小半瓶威士忌被他灌了下去。

亦水岑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着。半分钟后,阳浊冷静了下来,他抹了抹自己的脸:“对不起,我失态了。但一想到被杀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就……”

“没关系,你冷静下来的时间比我想象的快。”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坦率地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律师,倒可以帮着分析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用你律师的头脑想想吧。”

阳浊点点头,“因为我们并没有受到威胁,是吧?”

“是的,而且那家伙神通广大。他要是想躲起来,说不定都能躲到地心里面去。我现在正在想一件事,《莱辛城新报》上说,昨晚那起案子和几天前的一起凶案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因为他们的装束都一样,包头面具、黑靴、黑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