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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的时候,酒吧里挤满顾客。他在酒吧的人群中穿梭,回到停车场,没人多看他一眼。大约一半的男人看起来跟他一样,好像他们同属一个服装品牌俱乐部。他轻松坐进车里,承认自己对于第一次公开出行一度有点紧张。但现在紧张感已经完全消失。

二十分钟后,他驶过谷仓改建房,这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他把车停在谷仓改建房大约半英里外一片有车辙的草地边缘。他拿出平板电脑,等待页面加载和刷新。在他离开酒吧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这个男人站在厨房的炉灶边搅拌炉子上的锅,好像正跟着音乐有节奏地摆动身体。万斯希望他好好吃一顿。事情发生后,他再想吃就太迟了。

接着,浴室门打开,那个女人出现了,穿着大律师的黑衣白领服,整个上午都在法院工作。她一只手摸着头,把夹子拔掉,让头发落在肩膀上。她耸耸肩脱掉上衣,把它扔在栏杆上。她踢掉低跟鞋,轻快地走向那男人,步伐稳健。她走到男人身后,手臂搂着他的腰,依偎着他的背。他抬起肩膀,伸出空的那只手,揉乱她的头发。

女人走开,从烤面包箱拿出一条面包。她从刀架上取下刀,从壁柜里拿出案板,从抽屉拿出面包筐。她切了一篮面包放在桌上,那男人从橱柜拿来碗,用勺子把浓汤舀到碗里。他们坐下来,开始用午餐。

万斯把车座向后放一点。他需要等待恰当的时机,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这没什么。他为此已经等了几年。他擅长等待。

卡罗尔细细地读着《布拉德菲尔德前哨晚报》的爆炸新闻。有时,一个案子遭泄露,立刻就会见诸报端,满是缺少根据的谣言和影射的话。这篇报道登上了头版。佩妮·伯吉斯这个轰动报道在关键点上都是对的。好吧,但利用三个女人的死来销售报纸是不对的。这几个女人生前以各自的方式低贱地活着,为什么死后还要被如此廉价地利用?卡罗尔尽力抗拒一种熟悉的厌恶感和失败感。

“有人泄露了消息,”卡罗尔说,“所有消息。”

“是啊,我们都知道是谁,”宝拉愤愤地说,“他们先诋毁我们,然后你要求他们做点事时,某个不满的小混球决定试试用这种方式污辱我们。”她一只手指戳着报纸。“从不在乎我们为了行动稳妥希望保密。嘲弄少数民族小组显然比抓连环杀手更重要。”

托尼从她手里接过报纸,仔细阅读。“她并未假定这是与性有关的凶杀案,”他说,“有趣。她似乎对线人给的消息很满意,却没有暗示还会有更多消息。”

“操她的佩妮·伯吉斯。”克里斯骂道。

“凯文不是已经这样干过了吗10?”萨姆好像自言自语地说。

“闭嘴。”宝拉厉声说。

“是的,萨姆。你如果帮不上忙,请安静点,”卡罗尔说,“这意味着我们不能信任北区,不能让他们了解我们的任何进展。但我们仍然需要他们做点杂活——上门查问,展示照片之类的。但是我们要把其他情况都捂严实。”

斯黛西从屏幕后出现,双手拿着一张光滑的打印照片。“我们要把东西从白板上撤掉吗?”她说。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讨论这种事呢?”卡罗尔感觉到头隐隐作痛。太多的决策,太多的压力,太多的家伙要对付;随着每一天过去西麦西亚越来越吸引她。她不指望在那儿,她能在中午之前在办公室喝上一杯烈酒。即使能喝,这也不是她想离开的主要原因。

斯黛西把照片转过来,让他们都能看到它。“距离‘与狐共舞’俱乐部二百米的红绿灯相机拍的,”她说,“离开城区的方向。彩色照片显示一辆可能是红色或栗色的丰田车,能够清晰地看到车牌。乘客看起来像个女人,长发明显。司机的脸半隐在一顶棒球帽下;也不能清晰辨认可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