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晚上的故事——活死人法案(第27/52页)
”改为死亡标志——这就产生了关于“死亡”概念更新的问题。那么,现在活死人的出现,是不是将一位着这个概念将再一次改变?”
“您的观点很有意思。”女主持人感兴趣地问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您认为活死人仍然是人类‘活着’的一种形式。”
“活死人仍然是‘人类’中得一部分,这毋庸置疑。所以,我希望这个节目在后期制作字母的时候,能将我说的所有关于活死人的人称代词都写成表示人类的‘他们’,而不是表
示动物或其他非生物的‘它们’。”爸爸笑着说。
那女主持人也跟着笑了;“我想节目导演已经听到了。那么洛教授,您说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呢?”
“第二个问题是,主动变成活死人到底是不是每个人的‘权利’?我们经常强调人权,那么在这件事上,人权应该怎样体现?我认为,如果承认活死人是人类存在的一种新形势,
那么每个人确实是拥有选择是否变成活死人的权利的。”
女主持人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您的意思是,法律应该允许所有希望变成活死人的人达成自己的愿望?”
“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权利’是一方面,‘责任’又是另一方面。我觉得每个人,只要不是太自私,还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的话,都会想到这
个问题”如果活死人无节制地增加下去,那么人类社会生老病死的平衡将被打破,未来几十年或几百年之后,地球将变得不堪重负。我们不能为子孙留下这样的烂摊子——就像我
们现在强调保护环境一样,这是每个人的责任。“
女主持人点着头:”那么您认为应该怎样在‘权利’和‘责任’之间做出协调呢?”
“我希望,那些想变成活死人的健康人,能够把这个‘名额’让给真正需要的人。我指的是那些患有某种痛苦疾病的人,假如他们及家人愿意的话,能够用这种方式来结束痛苦,
同时又能一某一种生存形式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当然,仅仅依靠个人的责任感或自觉性恐怕是不够的,这就需要法律来监管和约束。”
“我懂了,您认为这是成立《活死人法案》最主要的意义。”
“是的。”
女主持人将头侧向一边,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洛教授,据我所知,您以前是反对任何形式的编程活死人的行为的,现在怎么改变观点了呢?”
“没错。”爸爸无奈地摊了下手,“我必须承认,作为一个学者,我犯了一些主观上的错误。我以前对活死人的了解不够,导致对他们形成了一些不够公正和客观的评价。还好我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到活死人中心去真正的接触和认识不同的活死人,这才真正走进他们的世界……”
毫无疑问,我爸爸在电视上的表现是出色的。他代表了多数人的态度和立场,也说服了那些盲目企图变成活死人的人。
尽管如此,我和妈妈坐在电视机前收看这个节目的时候,我们都没说话——爸爸自始至终没有提到,他自己的大儿子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虽然这也算不上撒谎,但他的这种刻意
隐瞒仍使我和妈妈感到羞愧和尴尬。我们无法得知,爸爸的这段讲话,究竟有多大程度是出于个人因素。他口中的那些大道理,到底是为了所谓的‘全人类’,还是我哥哥一个人